薩爾開完會出來,心力交瘁,走到停車場,收拾收拾準備回家休息。
終端忽然響,顯示有新的通訊請求接入。
薩爾挑了挑眉毛,接聽完,驅車徑直去了噩夢鳥之森唯一一家酒吧。
夏夜的露天酒吧,藤蔓植物和高大的樹木掩映成趣,音樂悠揚,隨處可見坐在一起聊天的蟲族。
因為鎮上軍雌多,且軍雌家屬也多的緣故,又靠近污染區,前一秒喝酒的雌蟲可能下一秒就結帳去出任務。
所以工作人員對穿著軍裝來酒吧的事並不見怪。
薩爾走到大樹下,撩開藤蔓。
阿瑟蘭臭著臉,躺在沙發,腳放在木質茶几上,仰頭看星星。
掃了一眼桌面,他叫住拖著尾巴的鱷魚服務生:「麻煩兩箱麥奈花酒,兩個大盤子的肉,如果有好的果酒,也來一箱。」
鱷魚服務生記下要求,拖著尾巴吧嗒吧嗒跑走了。
薩爾和阿瑟蘭一起長大,共同入伍,名為宿敵,寫作發小。
但近兩年太忙,兩蟲四五個月沒約過,酒很快送上來,他咬開蓋子,和阿瑟蘭碰了碰。
兩蟲仰頭噸噸噸,一口氣喝乾。
阿瑟蘭喝完,沉默的打開第二瓶,薩爾也打開第二瓶,碰了一下。
老這麼幹喝不是回事,薩爾試圖聊天:「你今天不回家?那個小雄蟲怎麼辦?」
阿瑟蘭面沉如水,笑容森冷:「喝酒都堵不上你的嘴。」
薩爾被懟得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和雄蟲吵架了。」
阿瑟蘭:「閉嘴。」
兩箱麥奈花酒很快喝完。
阿瑟蘭的表情仍然不算愉快,修長的手指摩挲著酒瓶子,嘴唇繃得緊緊的。
薩爾脫了軍裝外套,躺在沙發上,酒意上涌,很疲憊,想了想,還有點傷心:「哎,追雄蟲可太難了。」
阿瑟蘭握著酒瓶默不作聲。
銀灰色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映出兩道淺淺的陰影。
他放下酒瓶,點了支煙,火光在淡紫色的眼睛中明明滅滅,昭示出他此刻的心煩意亂。
薩爾喝多了,搭著肩膀嘮叨:「你說小王子為什麼不喜歡我。」
阿瑟蘭淡淡:「還能為什麼?你他雌的太優秀了,帝國有配得上你的雄蟲嗎?」
雖然喝多了,薩爾的理智還有,聞言愣了愣:「是嗎?」
銀髮紫眸的軍官眼中碎星點點。
半晌,他露出淡淡的微笑,摁滅抽了一半的捲菸:「當然是真的。」
薩爾覺得阿瑟蘭今晚的狀態特別不對,但他喝醉了也說不上來。
悶頭喝了大半宿,薩爾喝酒喝的腦袋拐彎,醉糊塗之前,他綜合一下已知條件,提出了假想:「阿瑟蘭·提莫休,你是不是失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