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阿瑟蘭, 你先坐下, 這事可真是說來話長。」
索格努努嘴,從柜子里拿了一瓶酒,但沒找到合適的酒杯, 便用兩個綠色的茶缸代替。
阿瑟蘭摘了白手套, 茶缸端在手裡,沒有要喝的意思。
索格也不勉強,自己喝了一大口, 心裡總算舒服了一些:「我會協助你,其實這算是我的工作,但噩夢鳥不是我的駐地,所以我向海德威爾陛下舉薦了你。」
阿瑟蘭有一頭漂亮的銀髮,修剪得簡練利落,淡紫色的眼睛很特別。
索格沒有見過這樣瞳色的蟲族。
這位年輕的指揮官坐在沙發,脊背挺直,雙腿修長,略微放鬆的交疊著。
聽別的軍官說,他本來可以嫁給一位王子,但不知道為什麼,反而是他那個傻大個戰友取得了先機。
索格喝了一口酒,沒有就此事調笑,認真和阿瑟蘭商量了任務分配。
這種事對阿瑟蘭來說雖然不是稀鬆平常,倒也沒有到緊張的地步,他把能夠挪用的警備力量盤算了一遍,心裡大概有底。
商量的差不多,他站起身,但有一件事還沒有問:「索格中將,你見到冕下了嗎?」
索格沒有一下反應過來:「啊,見到了。」
阿瑟蘭輕抬帽檐,頓了頓:「那麼禮物?」
索格忽然想到這位年輕軍官對風暴之眼滿含敬意,但冕下本人卻十分倨傲。
如果讓他知道冕下的所作所為,肯定會對風暴之眼產生一些負面情緒。
於是索格露出笑容,寬慰道:「哦,他非常喜歡,冕下他非常喜歡,你的心意他收到了,請務必把對冕下的敬意保持下去。」
收到了。
阿瑟蘭緊繃的嘴角浮起一絲轉瞬而逝的笑,他食指關節輕觸額頭:「非常感謝您的幫忙。」
索格滿臉笑容:「不用客氣,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出了門,阿瑟蘭到二區找薩爾。
他去年升任指揮官,老戰友被安德魯將軍安排到二區,負責已開發區域的駐防。
本來和小王子殿下完婚之後,陛下有意把他調到王都,但是薩爾說什麼也不肯走。
卡洛斯小王子也不想回王都,但是身為王室成員,不能做什麼事都隨心所欲,所以現在夫夫兩個正處在分居狀態。
陛下不可能把一個王子扔到邊區。除非薩爾能有一顆蛋。
但薩爾目前還沒有。
走到辦公室,門沒關緊,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吸氣,呼氣,保持肌肉放鬆,慢慢地,繃緊臀部……好,現在再次放鬆身體,從眉毛開始,放鬆……」
阿瑟蘭挑眉,小心的推開門,看了一會之後,他敲敲門:「薩爾·溫迪斯特,你在做什麼?」
金髮碧眼的高大軍雌正在做一個一言難盡的動作,聽到聲音嚇了一跳,從地攤上翻身滾起來,手忙腳亂的關掉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