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頓了幾秒,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卡洛斯的肩膀。
卡洛斯一慫,差點嚇哭。
和各地指揮官,等在廣場的蟲民問候之後,隊伍很快就要轉向室內。
直播是從早上八點開始,但從風暴之眼露面到結束,不過二十分鐘。
埃文登上樓梯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銀色頭髮。
耀站在他旁邊,輕聲提示他不要久留,埃文面無表情,點了點頭,步伐並不遲疑。
海德威爾陛下笑容溫和,眸色略深,他第一次見到這任冕下,但卻看不到那雙眼睛裡有絲毫的野心。
這個雄蟲像井水一樣平靜,卻要做一件血腥,邪惡,絕對不會被理解的事。
和污染物共處。
愚蠢。
阿瑟蘭站在角落,身邊是歡呼的蟲民,他注視著高台之上,一直到那個身影走進白色高樓。
他沉默半晌,跟著鼓了鼓掌。
民眾只知道這是風暴之眼的首次露面,但卻不清楚其中的政治意義。
官方宣傳一直側重於交流慰問,隻字不提原委。
會晤內容並不公開,在進入主題之前,海德威爾陛下還要進行自己的一二三項。
於是談話被拖到後天,晚宴除了接風洗塵,也附加了為儲君介紹指揮官,打開局面的輔助目的。
地宮的修士們並無異議,淡定的接受安排。
耀祭司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就讓修士們回到房間各自靜修。
埃文則要見各地指揮官,和儲君和王子們喝茶,討論一些與污染物毫無關聯的事。
他一直很有耐心,直到傍晚。
卡洛斯的儲君大哥拉著他寒暄,卡洛斯繃著優雅得體的笑容,實則一分尷尬,十分震驚。
埃文抬了抬嘴角,離別時擦身而過。
「蠢。」
卡洛斯聽到他說。
夜晚,晚宴開場。
阿瑟蘭站在角落,興致缺缺,薩爾好不容易和小王子見面,自然跑的沒影。
找不到蟲聊天,阿瑟蘭乾脆推脫公事,躲到一邊。
他本來也不喜歡參加宴會。
何況還會遇到那個臭崽子。
只不過遇到了也湊不上去,圍著他的是儲君,各地指揮官,帝國貴族。
偏遠地區的軍雌,又並非王室嫡系,恐怕連他的面也見不到,就會被擠到一邊。
而且根本沒有什麼好看的。
五年過去,說不定人家蟲蛋都有幾籮筐,一筐用來孵,一筐用來滾,剩下的擺在床頭沒事轉著玩。
和阿瑟蘭並沒有什麼關係。
他喝了一杯麥奈花酒,放下杯子走了出去。
因為走的很迅速,阿瑟蘭並沒有看到,站在舞會中心的不是埃文,而是作為祭司的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