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站崗士兵無比熟悉自己的指揮官,立正敬禮,指揮官簡單回應,拉著一個穿著長袍的蟲族走了出去。
埃文回頭看,白色的大樓燈火輝煌,仿佛還能聽到晚宴的鋼琴聲,責任是一座橫亘心裡的大山,他收回目光,默默地握緊阿瑟蘭的手,跟了上去。
走過廣場,五年之後,這裡的街區已經很熱鬧。
路燈照亮道路,阿瑟蘭找到自己的懸浮車,沖埃文招了招手。
他打開車,在座位上找了找,遞給埃文一件兜帽衫:「換上,我帶你出去,別讓人認出來。」
埃文左右看了看,繃著臉開始解長袍的扣子。
阿瑟蘭插著兜,等埃文換了衣服,他悠閒的脫了外套,扔進懸浮車,關上車門。
淺色襯衫的袖口挽起,露出修長結實的小臂,埃文跟著擼了擼袖子,戴上兜帽。
「現在去哪裡?」
阿瑟蘭伸手掐了掐他的臉:「跟著我就行了。」
埃文面無表情,排開阿瑟蘭的手,阿瑟蘭笑了聲,抓著埃文的手,一邊走一邊說:「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
埃文搖頭,提醒他上次發生的甜豆包事件:「我不能隨便吃東西。」
說到這裡,阿瑟蘭想到了之前頻繁發生的築巢期,皺眉問:「你現在的精神力還不穩定嗎?」
「只是有一些不穩定,不會影響健康和安全。」
廣場外,繞過兩個街區,就是步行商業街,這裡的招牌和挑簾都有嚴格的色彩和制式規定。
一般來說都是二十五厘米大小,白色底牌,黑色背面,字跡和裝飾就沒有什麼嚴格的要求。
阿瑟蘭和他手牽著手,街道上人很多,軍雌也有不少,來來往往的蟲族說說笑笑,吃吃喝喝,整條街上都是談笑和食物的香氣。
噩夢鳥之森最出名的特色就是不同的蟲民混居,對於喜好統一色調的蟲族來說,這些異族生物花哨得過分。
鱷魚們雖然都長了一張鱷魚皮,但他們愛美愛俏,喜歡塗抹各種香料,佩戴花卉。
蜂巢人和小飛怪個頭都很小,埃文曾經看到過他們的房屋,像個吊在樹上的巨蛋。
阿瑟蘭說,一個蛋就相當於蟲族的一個城鎮大小。
有些蟲族入鄉隨俗,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塑料發卡,耳環戴上。
也不能說不美,畢竟從頭到腳都堆滿了花,五顏六色,花香撲鼻。
路過一個賣棉花糖的攤位,鱷魚老闆在做棉花糖,他的兒子是一條小鱷魚,坐在大大的紙碗裡收錢。
他看到埃文和阿瑟蘭,捧著小爪子,黑豆眼亮晶晶:「尊敬的客人,鱷魚的棉花糖最好吃了,您要來一點嗎?買一點給您的雌君吧,他一定會喜歡的。」
埃文沒有要買的意思,但阿瑟蘭咳嗽了一聲,他只好停下,從攤位上抓了一把棉花糖,每一枚半個雞蛋大小,軟軟的,裡面是糖心。
小鱷魚甩著尾巴鼓勵:「尊敬的客人,快給您的雌君餵一顆,這是鱷魚的獨家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