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大人和噩夢鳥駐地聯繫比較頻繁,畢竟所有的物資都是通過這裡運往孤島。
他沉默片刻,沒有聲張,而是選擇了等待。
結果一等,就是漫長的九個小時。
冕下在清晨的時候才偷偷溜回來,正好撞到等待多時的耀祭司大人。
「你們先出去休息,槐里留下。」
「耀大人,冕下尚且年輕。」
苦修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勸解道:「您也不要太生氣。」
耀抬了抬眉毛,瞪了他們一眼,苦修士們沒辦法,只好遵循指示離開房間,順便帶上門。
屋子裡只有兩個人的時候,埃文走到耀面前,背著手低著頭,一副主動認罰但死活不改的樣子。
耀更生氣了,上次偷跑他氣到掉頭髮,但找到之後過了生氣的勁兒,心裡只覺得鬆了好大一口氣,根本沒有想過要揍他。
但現在還在氣頭上。
耀祭司抽出懷裡的長劍,劍鋒兩側開刃,猶如一把危險的戒尺。
「伸出手。」
埃文看了眼槐里,努力繃著臉:「祭司大人……」
最後還是乖乖伸出手。
耀把劍身平放到埃文手心,抬起,落下,啪的一聲脆響,他面沉如水:「知道為什麼打你。」
埃文沉默片刻,掌心發紅,點頭:「知道,私自離開,置己身安全於不顧。」
其實不怎麼痛。
耀祭司搖頭,劍身再次落下時被一隻手拖住。
槐里挨著埃文,單膝跪地,右手托住劍鋒,他眉眼溫和,語氣平順:「祭司大人,冕下已經回來了。」
耀沒有動第二下,他克制自己不去看埃文手心,打第一下就後悔了,但是聲音仍然十分嚴厲。
「放開。」
非常順理成章的下台,耀悄悄給了槐里遞了眼神。
槐里雖然沒有接收到,但仍然十分配合的沒有鬆手。
耀祭司一顆蛋開始帶大西塞爾,於他而言,西塞爾更像是他的幼崽,他總是希望西塞爾盡責之餘,能夠活的更好一些。
但這裡面,顯然不包括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性。
耀對低著頭,保持緘默的雄蟲說:「從你十歲之後,我再也沒有訓誡過你,因為你比我更清楚,什麼才是心裡的第一順位,一次越界,我可以原諒你不成熟,好奇心重,第二次越界,是你已然開始動搖。」
埃文倏然抬頭,眸色深寒:「我沒有。」
耀冷冷道:「沒有嗎?你一次次偏離原點。」
埃文面無表情:「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保證我不會越界,也不會任何僭越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