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艾弗尼,你要知道,舉國上下,能夠從源頭上扼制污染之源的就只有那群苦修士,我必須慎重考慮他們的意見,除非我打算讓一代冕下的故事重演。」
海德威爾陛下稍稍有些惆悵:「那時候,地宮還在帝國體制之下,完全服從於王室呢。」
皇后安慰道:「我相信指揮官們都會站在您這一邊,污染物不可能與蟲族共生。」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真的忙,明天就好了。
麼麼噠你們。
第59章
屋子裡的家具都是嶄新的, 大到柜子, 小到指甲鉗,都拜託著名設計師單獨規劃。
雖然是臨時裝修,但收拾的非常完美。
阿瑟蘭力所能及之處, 希望埃文能夠住的舒適一些。
他向槐里說明拜訪的原因,槐里原本站在門口, 只微微退開一點, 深淵似的眼睛, 冷風嗖嗖,擔心入侵者有別的意圖。
阿瑟蘭乾脆避開他走進去。
房間很大,辦公桌有兩米寬,埃文獨自坐在桌子後面, 像一塊黑色的木頭。
他瘦削,安靜,沉著臉, 抿著唇, 表情淡漠。
一點也不高大的身材, 卻套著一件沉重無比的衣服,舉手抬足都要考量。
阿瑟蘭在距離他三米時停下腳步,而後又往前走了一步, 彎腰行禮。
「冕下。」
埃文放下筆:「有什麼事嗎。」
他悄悄的往前坐了一些, 但這沒有用,中間隔著一張桌子,仿佛是《蟲兒船一號》里, 分開窮畫家和富家雌蟲的海洋。
但除了他們自己,沒有蟲族知道這段關係。
薰香在屋子裡散發出絲絲縷縷的甜蜜氣味,像水蜜桃,或者麥奈花,應該有麥奈花的成分在。
埃文覺得心臟是暖的,但指尖哆嗦,像浸泡在寒冬的冰水裡。
那種細密的,針刺一般的疼痛從指尖傳遞到心臟,關在小匣子裡的感情撲通撲通蹦了起來。
埃文發現他不用做到淡然處之,甚至有些奇妙的不甘心來。
當然,那心情只湧出來一點,殘酷的現實就收割了他的生命。
對,生命,所以有什麼比他要做的事情更重要呢?
埃文合攏日記,等待阿瑟蘭開口。
「耀祭司大人想讓我帶您熟悉一下噩夢鳥之森。」
阿瑟蘭站直身體,沒有什麼情緒的開口,他顯得比埃文還要無情,淡紫色的眼睛裡鏡子一樣平靜,任誰看到,都要誇獎他在冕下面前的沉著冷靜。
埃文指尖摩挲著羽毛筆,拒絕道:「不用了,我熟悉這裡。」
阿瑟蘭說:「那您需要見見各駐地的指揮官嗎?我知道他們都想見您。」
這是個好提議,埃文來了興趣,他腳尖磕了磕地面,峰迴路轉:「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