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身份,繼承權,成為冕下雌君當然是下下選,那麼共同擁有一個雄主,無疑是壞上加壞。
耀祭司眉梢一挑:「不會。」
「可是今天出現的那名軍官……」
耀祭司冷笑:「他連你,這樣權錢交易的雌蟲都不願意犧牲。」
這位高冷的祭司對待地宮以外的蟲族,向來不假辭色,懶得虛與委蛇:「你不抱怨犧牲你的家族,卻埋怨西塞爾對你不夠關愛,這是什麼道理,因為你可憐嗎?」
耀祭司淡淡,攏了攏袍袖:「不必抱怨,不必怨憎,我答應過西塞爾,等到他做到了一件事,就讓你徹底離開地宮。」
槐里猛然抬頭,槐里平靜的轉過身,眼睛裡一分嘲笑和譏諷也無。
只有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
窗外,驕陽似火。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投射出凝實的影子。
埃文坐在台階上,平平的伸出一隻手,他臉上還殘留著兩個!指頭印,就像是被誰用力捏了一下。
阿瑟蘭拿著藥膏,蹲在埃文面前:「擦下藥把你不樂意的,我能吃了你嗎?」
埃文忍不住踹他,冷著臉小聲道:「我是冕下。」
阿瑟蘭面無表情,捏了捏雄蟲發紅的掌心。
埃文繃著臉,小幅度的扯了扯嘴角,眼淚差點滾出來。
第60章
窄窄的樓梯間裡, 雌蟲和他的距離很近, 能聞到清晨露水的味道,混雜著淡香型的剃鬚水氣味。
五個小時前,阿瑟蘭目送埃文離開, 去洗澡換了衣服,然後在鏡子面前穿衣服, 刮鬍子。
軍裝是嶄新的, 襯衫的邊邊角角都收拾的很整齊, 那根花紋精緻的領帶上搭配著寶石領夾,搭配得很耀眼。
他把皮鞋擦的乾乾淨淨,鬍子剃的乾乾淨淨,準備好了態度和狀態, 去開始一天的工作。
但是沒想到,有機會再次見到埃文。
普通蟲族或許可以和埃文呼吸同一片區的空氣,但無法越過軍隊和苦修士觸碰到他。
埃文在「盒子裡」。
但現在, 埃文坐在阿瑟蘭身邊, 冷淡, 拘謹,聲音低沉短促,不願交談。
「我們要在這裡待多久。」
埃文坐在台階上, 阿瑟蘭少將在台階下抽菸, 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
抽完那根煙,他用手絹擦了擦手,重新拿出藥膏。
埃文面癱臉, 戰術後仰,用手勢制止:「我已經好了,不需要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