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顯示鄭星洲的身體很健康,沒有任何疾病。
但附圖的進一步檢測里顯示,他的大腦腦幹部分有一塊陰影,導致目前暫時失明。而疼痛很有可能是因此引發的。
仲煜城翻到下一頁,檢測報告中並沒有對陰影做出定論,附帶的檢測建議是:不建議對大腦做進一步的手術。
仲煜城看向醫生,醫生語速飛快的解釋道:“這塊陰影的存在很奇怪,檢測中排除了它的危險性,並且由於它的構造,如果打算進一步做手術的話,很難在不傷及患者意識的情況下完全消滅它。”
仲煜城盯著那個腦幹中的陰影看了幾秒,開口道:“形成原因?”
醫生聲音低了幾度,幾乎是在仲煜城的氣勢下擠出來的話:“沒檢測出來。”眼看著仲煜城危險的眯起眼,他又飛快道:“形成原因不明,這一點很奇怪,這個陰影好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
仲煜城沉默了片刻,轉而問道:“沒有危險性?那星洲現在是怎麼回事?”
醫生張了張嘴,目光落到手微微有些痙攣的鄭星洲身上,語氣中不免帶出了幾分神奇:“儀器檢測顯示,這個陰影對患者不存在任何影響,如果不是這次患者突然病發,我們可能都不會發現它的存在……”他停頓了下,看著前面機器上的報告,有些疑惑:“按理來說不應該啊……”
鄭星洲斷斷續續的倒是聽明白了醫生的意思,原身威脅他時的場景清晰的浮現在他腦海中。
他給他留了兩個條件:第一,能和仲煜城在一起的情況下,不能拒絕。第二,不能和仲煜城在一起的情況下,要幫仲煜城得到幸福。
而原身亦清楚的告訴了他,答應了卻不履行的話,會死。
疼痛果然能促進智商發展,鄭星洲在鋪天遍地的疼痛中,得出了結論,他試圖與仲煜城結束關係的行為,違反了原身的要求。
他之所以只是失明,恐怕是因為他還沒徹底與仲煜城結束這段關係,這還只是一個警告。
鄭星洲頭上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嚇的。
那兩個條件,他一直是用完成遺願的態度來進行的,畢竟原身都消失了,還能拿他怎麼著?他不拒絕仲煜城,是因為他怕被仲煜城隨手碾死。而不是因為原身的要求。
但沒想到,人家嘴裡是真的沒有一句假話,說弄死你就是弄死你。
鄭星洲忍不住低低的喘了口氣,伸手握緊了仲煜城的手,這個輕微的動作便讓他瞬間出了一層冷汗,他沒在意這種小事,只是握著仲煜城的手,斷斷續續但仍堅持道:“先生……你會不要我嗎?”
仲煜城滿腔怒火驟然一頓,鄭星洲蜷縮在他懷中,頭髮一縷縷濕噠噠的搭在一起,緊閉著眼,睫毛無助的顫抖著。
但他握著他的手卻十分有力,問出這句話時的表情也絲毫沒有迷茫,只是在尋求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