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到現在,他們連每次參與的賓客名單都沒有弄清楚。
以至於外界瘋傳這種高保密度的內部聚會,參加的人定是仲煜城的心腹,前途光明。
還能描繪出不下十種參與這個聚會的人如何向仲煜城表忠心的場景。
似乎在外界的認知里,這個聚會的目的就是仲家家主為了加強對追隨者的控制。
鄭星洲到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所有該到的人都到了,他們拿著酒杯互相致意,卻發現仲煜城遲遲沒來。
聚會便遲遲沒有開始。
但所幸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人精,沒有誰不開眼的去問侍者什麼時候才開始。相反等的時間越長,他們便表現的越自然,小聲對話,互相問好,好似聚會本來就有這個流程一般。
鄭星洲下了飛艇,一眼就看到了甲一,他垂首而立,一直到飛艇慢慢降落,鄭星洲大步出現在他面前。
甲一抬起頭,然後將原本想出口的疑問和暗示全給咽了下去,眼睜睜看著鄭星洲長腿一邁,朝他點了點頭,就越過了他朝前走去。
甲一遲疑了一秒,有那麼一瞬間懷疑他們兩個到底是誰失明了?
為什麼這個失明的人走的步伐比他大,氣勢還波濤洶湧,有吞天之感,好似是來踏平這片莊園一般。
這麼一遲疑,鄭星洲已然快走出十米遠了,眼看著他自己就要走進宴會廳了,甲一忙大步上前,幾近小跑追上了他:“等等。”
鄭星洲腳下一頓,停下腳步,轉頭看他,明明沒有聚焦的眼神,但甲一一瞬間覺得對方的眼神犀利無比。
他咽了口口水,不敢亂想,凝聚起氣勢道:“先去見家主。”
聽見仲煜城的名字,他的氣勢才微微緩和了下來,好似疑惑的問他道:“我以為我已經遲到了?”
是的,他只所以走的這麼快,是因為他以為自己遲到了……
完全不敢想像讓仲煜城等他半天的後果,他才火急火燎的趕著走去宴會廳,聽甲一這麼說,他一時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時間。
甲一殘忍的打破了他的錯覺:“是的,您已經遲到了。”
鄭星洲剛緩和的氣勢瞬間又凝聚了起來,好似翻滾的巨浪,鋪天蓋地。
甲一垂下手,下意識的恭謹了幾分道:“您跟我來,家主在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