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了下,果然見到膽大包天的小傢伙悄悄的抬頭看他的神情,好似感覺到危險已經過去,小心謹慎的開口道:“先生說我自作多情。”話語裡滿是委屈,要不是不敢太作,他都敢給他來個當場落淚。
仲煜城眯起眼反問道:“你覺得我在吃醋?”
韓易咽了口口水,回憶起了當初在鄭星洲與仲煜城的約會上下的決心,回去就割袍斷義!大意了,果然是大意了。
鄭星洲沉默了下來,到底沒敢給仲煜城回個肯定句。
仲煜城低笑了聲,聲音極輕極低,在小平台上慢慢飄散,讓聞者心裡一癢,忍不住想說些什麼讓他更開懷些。
他伸出手,停在空中,招了招。
鄭星洲很想跟上次一樣,堅決的拒絕他,但是身體已經很自覺的上前,又不敢往仲煜城大腿上坐,十分乖覺的單膝跪在他面前,讓自己停留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仲煜城眉眼裡都帶上了笑意,伸手將他拉起,扯進了懷中,直到鄭星洲挺直的腰板靠到了他身上,他才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鄭星洲的腰線,好似安撫。
鄭星洲身體崩的緊緊的,在他懷裡也不見放鬆,顯然還記著他剛才的話。
“你為何在我面前問的少,想的多?”仲煜城抱著硬邦邦的鄭星洲放鬆了幾分,大方的給予了提示。
鄭星洲遲疑了下道:“先生是覺得我太……”他眼神在放鬆的仲煜城臉上轉了一圈:“守規矩?”
仲煜城嘆了口氣,鄭星洲剛有所放鬆的身體又瞬間繃緊了。
“你在我面前不開心?”仲煜城換了個方式問他。
鄭星洲將記憶倒推,停留在他當時不自覺的笑容上。終於明白了仲煜城的意思。
他是嫌他在他面前笑的不夠燦爛?
這麼一想,會覺得仲煜城吃醋的自己確實很自作多情……
鄭星洲面無表情,極其惱羞成怒的瞪了眼韓易,然後將自己的臉埋到了仲煜城胸口。
無辜被瞪了一眼的韓易:???
仲煜城倒是知道他這是惱羞成怒了,他還有幾分新奇,眼看著鄭星洲做出這種小孩子氣的行為,他面上不知不覺柔軟了幾分,便是知道他只是假裝,仲煜城也不欲拆穿他。
或許剛才不該直接說出他是自作多情的,仲煜城盯著鄭星洲抹滿了髮蠟的後腦勺,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鄭星洲剛才也許有些難過。或許還有些傷心。
一時變的如此嬌氣,非要被捧在手心裡不可,這是得寸進尺還是交往對象都是這般?
仲煜城心裡琢磨著下次讓甲一去準備幾個交往方面的顧問,一邊附身在鄭星洲耳邊低聲道:“你可以再膽大些。”
鄭星洲埋著的臉微微露出小半張,與仲煜城對視了一眼,他的眼神中有些奇異,糅合了無數複雜的情感,好似迷霧緩緩轉動,在驚鴻一瞥中透露出些許的綺麗。
仲煜城幾乎是被他的眼神迷惑了,他緩緩低頭在鄭星洲眼睛上落下一個輕吻。
極輕又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