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似在叫自己養的小寵物過來一般,優雅又高高在上。
眾所皆知,人都是視覺動物。
仲煜城長的好看,又天然站在食物鏈頂峰,正常人在他面前維持自己的自尊都很辛苦,更不要說為了這種他們壓根得不到的榮譽感到憤怒。
當然,鄭星洲不憤怒,只是自覺已經到了死期的他,終於敢把這件他早就想說的事情,提出來了。
一生都慫的人,往往在不慫了之後,變得十分可怕。
如果一個人連死都不怕,那這世間就沒有什麼值得他害怕的東西了。
仲煜城察覺到了什麼,停在空中的手一頓,目光忽而飄到了鄭星洲臉上。
鄭星洲咽了口口水。
風起時,樹上的葉子最先察覺。
就好似此刻,眾人紛紛抬頭看他,連韓易都從自己的世界裡脫離出來了。
鄭星洲又咽了口水,才開口:“我很久之前就想說了。”剛出口的話有幾分澀,但很快就順滑了起來:“先生,我不敢說我們是平等的,但是你要尊重我呀。”
起風了。
甲一開始真的懷疑鄭星洲被那腦幹部分的陰影影響了思維能力。
他剛才說了什麼?
他有意識到他在跟誰對話嗎?
他是在要求,星盟四分之一的實際主宰者,幾千年貴族秩序的維護者,星盟唯一一位世襲公爵,歷經數千年風雨仍屹立在黑暗中的仲家掌控者,尊重他?
第42章 識大體
二樓的平台陷入了某種意義上的真正沉默。
甲一不是說鄭星洲不能這麼要求, 但是他懷疑鄭星洲知不知道自己提出這個要求本身就是對家主的不尊重?
當然,星盟法律的第一條法規規定:泛人類聯盟光芒所照射之下,人人平等。
但是就好似貴族的超然地位一般, 階級無所不在。
甚至在星盟更根深蒂固。
平民接觸不到貴族的圈子,貴族接觸不到大貴族的圈子。
而大貴族接觸不到仲煜城。
而現在,有個人, 在仲煜城面前,對他說, 你要尊重我?
甲一將那口涼氣咽在喉嚨里,不敢猜測家主此刻的心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