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放輕了些聲音:“你不在意?”
鄭星洲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該在意什麼,迷茫的看了眼葉修遠:“在意……什麼?”
“他利用你的事情。”
利用……我?鄭星洲又捋了遍之前的事情,才遲疑道:“你是說,晏雄跟仲煜城……”他咽了口口水,才說完了剩下半句話:“一起策劃的綁架?”
甲一抬起眼看向葉修遠。
葉修遠收到了他的警告,不急不慢的道:“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一起策劃的,但是你被晏雄在他面前綁架這件事,一定是他放任的結果。”他停頓了下,解釋道:“既然他特地順水推舟放任了這件事的發生,那一定有他的目的。”
葉修遠十分了解那兩個男人,野心磅礴的晏雄,冷酷到不近人情的仲煜城,導致他才是最篤定其中微妙之處的人。
鄭星洲遲疑了一會,有些心虛,雖然他不知道仲煜城有沒有放水,但是“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對晏雄好奇極了,對他們想做的事情也好奇極了,所以乾脆搭順風車去一探究竟。
甚至鄭星洲確定,“他”本來根本沒想留下來,巴不得去廣袤的宇宙中看看大好山河。
但最終,在最後一刻,他放棄了這個想法,留了下來。
鄭星洲理應知道他為什麼改變了想法,但他不想去深究。
或許是他下意識的迴避,又或許是因為他知道,這個答案後面意味著某個他無法接受的事實。
鄭星洲轉開了思緒,看著眼前的葉修遠,覺得自己跟他無法共情。
如果“他”不想被綁架,那對方根本沒有機會綁架他。
這跟仲煜城無關,只跟“他”有關。
無法跟葉修遠思緒同步的鄭星洲默默的岔開了話題:“晏雄把你丟在了爆炸現場……”他沒說完這句話。
葉修遠打斷了他:“他就是那樣的人,我早就清楚。”
鄭星洲好脾氣的點了點頭,好似不是自己提出的戳心窩子的話一般。
葉修遠緊接著道:“但是仲煜城呢?”
鄭星洲臉上流露出自然的迷茫,葉修遠唇色有些泛白,但仍堅持著說完了下面的話:“哪怕他對你的安危毫不在意,你也不在乎?”
鄭星洲想了想,覺得也不能說仲煜城對他的安危毫不在乎,但是瞥見葉修遠緊盯著他的眼神,他還是把這句話咽回去了,極為乖巧的點了點頭。
他能靠自己,為什麼要靠仲煜城?
葉修遠顯然跟他想的不一樣,他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你就這麼喜歡他?”
鄭星洲仍是跟之前一樣,毫不猶豫的斷然否決道:“不,我不喜歡他。”
葉修遠不僅不信,甚至表情里都透著一股透心涼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