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星洲目不轉睛的盯著它,從綻放到消失,再到那句話。
仲煜城揚眉,開口道:“你不該妄想不屬於你的東西。”
鄭星洲一直看完了焰火,才好似回過神來,卻答非所問道:“真好看啊。”
仲煜城神色不動,又瞥了眼甲一,甲一剛準備用目光傳達給家主,張老他們還需要一些時間,卻突然意識到了另一股視線。
鄭星洲側頭看了他一眼,瞭然道:“醫生?”
仲煜城沒搭話,許久不見的鄭星洲,顯然有些棘手。他太了解仲煜城和甲一,又太克制,迷霧籠罩著他,他卻毫無解釋的意思。
“我沒有生病。”鄭星洲放下水晶球道:“具體原因我很難解釋。但是boss,一切只是因為我太愛你。”
他睫毛微微顫抖,有些情感欲暢意湧出,又被他自己克制住了,於是有些狼狽的伸手遮住了神情,語氣中帶了些心甘情願:“boss,我愛你,我也愛我自己,所以,我怎麼捨得傷害你和他?”
房門被敲響了。
仲煜城意識到了什麼,側頭看鄭星洲。
他放下遮住臉的手,露出波瀾不驚的表情,說完了最後一句話:“希望你們早日在一起。”
他閉上了眼。
房門打開了。
張老和何老看了眼房間內的氣氛,又看了眼閉著眼的鄭星洲,迷茫的眼神不知不覺就落到了甲一身上。
仲煜城揚了揚眉,泛起一個念頭來:如果這不是病,那他為什麼要在醫生來的那一刻從容退去?
甲一把剛才的錄像傳給了張老他們,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聽見家主那邊傳來了一聲聲響。
他側頭看去,鄭星洲正疑惑的看著他們,眼睛裡泛著好奇,柔軟的好似一碰就會哭出來一般,與剛才那個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與那個男人相比,他就好似未曾經過風雨的幼崽,探出頭看到的就是彩虹和陽光,有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仿佛世界在他眼裡乾乾淨淨。
甲一收回了目光,聲音壓得極低,跟何老他們說明了情況。
何老皺起了眉頭,快速的看了遍視頻,才回頭與張老交換了下意見,達成一致方才對甲一道:“這種情況有點罕見,從未有主動放棄自己生存權的主人格……”他沉吟道:“不過,或許這就是為什麼主人格這麼強勢的情況下,仍會讓次人格占據身體的原因。”
說到這裡,他又皺起了眉頭,小聲跟張老爭執了幾句,復又回首對甲一道:“但是鄭先生情況特殊,我們也不能斷定是這個原因。”
說到這裡,他還是忍不住多說了一句:“每個人的本能是很難控制的,視頻里的主人格沒有一分沮喪放棄的模樣,他不可能對抗自己的本能去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