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星洲眼睛一亮,舔了舔唇:“今天晚上要試試嗎?”
仲煜城打開小瓶子的蓋子,慢悠悠的在紙張上塗抹了一層,看著緩緩顯影的字跡,眼都未抬:“自己睡。”
再一次被拒絕的鄭星洲也沒有氣餒,他跟著仲煜城低頭看向自己的日記,嘴上哼唧道:“還說要跟我談戀愛……”
【我覺得這裡的一切都有問題。】仲煜城在這句話上停留了兩秒。
鄭星洲看了眼那篇日記,才帶著些回憶道:“啊,我記得,那天上了一堂大帝的歷史課。”
【一個未來世界的封建專制的帝國,聽起來比如今可笑的星盟更荒誕些。】稚嫩的字跡顯出寫字人的年齡不大,至少身體年齡不大,他的手還握不緊手上的筆,偶爾有些寫歪的字跡。
“對啊,多奇怪啊。”鄭星洲在一旁道:“你能想像,去到了未來,卻發現是由猩猩治理著國家這種歷史倒退的事情發生嗎?”
仲煜城沒理他,接著往下看。
【法律對貴族如同虛設,貴族的秩序由傳說中的公爵來管理。不,我應該說,現在的星盟也不過是換了層皮的帝國。】這一句之後,這一頁紙上就沒有了其他的話。
仲煜城將它放到一旁,意有所指:“你的日記有些短。”
鄭星洲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他拿著那張紙,翻來覆去的看,解釋道:“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
仲煜城塗抹上液體,聞言微微挑眉,又聽見他道:“又不能被長輩發現。所以……”他拖著長音道:“寫的句子短才是正常的。”
紙張上再次顯出了字跡,跟之前的日記內容完全搭不上關係。
【我哥哥有些奇怪,他一方面要求自己做到最好,一方面卻又總是下意識的收斂自己的優秀。為什麼?】
鄭星洲看見了這句話,在一旁道:“我知道為什麼。”他漫不經心道:“因為他知道我跟他之間只有一個人會成為繼承人。”
仲煜城沒有看他,但下意識為這個詞皺了皺眉。
“仲煜城,你知道的,我那時候有點……”鄭星洲沒在意他的皺眉,語調歡快的道:“自閉,父親他們覺得我腦子不太好。”他絮絮叨叨的好似在說別人的事情:“當然我只是不想搭理他們,我還在整理這個世界帶給我的訊息呢。”
仲煜城側頭看他:“這跟鄭星垣知道你和他的競爭關係有什麼聯繫?他不該開心嗎?”他語調平平,顯然就是這樣認為的。
鄭星洲語氣加重了些:“怎麼會開心呢,他當然會擔心如果我過早的被父親他們淘汰了,我該如何生存下去的事情。”他強調道:“我哥人可好了。”
仲煜城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轉回頭繼續看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