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搖了搖頭,瞥見星卡閃爍,伸手接通了視頻通訊。
仲煜城面有倦色,低頭處理著什麼,將視頻接通了,也不多言,只是道:“所有你們能知道的事情,都在資料里,至於其他不能知道的……”他抬頭看了眼何老:“因為涉及安全法例,無法告知。”
何老倒不意外這個理由,以公爵的身份來講,確實很容易涉及到這個領域,雖然他仍覺得是藉口,但是既然公爵都紆尊降貴的再次說出了這個藉口,那說明他是一定不會將那些沒告知他們但跟鄭星洲的病情有切確關係的事情說出口了。
“既然如此,那我覺得這個檢測和溝通的結果我可以提前告知你了。”何老看了眼穩定又完美的數據,表情溫和道:“我們治不了。”
仲煜城手下一頓,抬頭看何老。
何老仍是那副模樣,溫和又親切,足以打消旁人的敵對和懷疑,雖然他說的話一點都不親切:“主人格……”他斟酌了下詞語才繼續道:“對比其他兩個人格,主人格不管是從心理還是精神狀況上來說,都比他們強,甚至可以說遠遠超過正常人。”
仲煜城對於這個結論毫不意外。
畢竟主人格才是真正的跟隨了他六年的那個人。
“我懷疑他學過心理學。”何老倒了杯特製飲料,才繼續道:“他表現得太完美了。”
仲煜城皺了皺眉:“那他有可能給自己下催眠嗎?”
何老手一頓,放下了飲料:“公爵你的意思是……他自己給自己下了催眠?”
“有可能嗎?”
何老看了眼不遠處屏幕上表情紋絲未動的鄭星洲,語氣放緩道:“正常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催眠和被催眠者是同一個人的情況雖然經常出現在虛構的作品上,但事實上,哪怕是我跟老張,也做不到這一點,這跟心理學水平無關,而是基於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以及根本上的原因,無法在進入深層次的催眠狀態時,剝離自己,進行催眠。”
“就算僥倖成功催眠,催眠的效果也不會跟鄭先生之前表現的那般,如此強力有效。”何老的神情嚴肅了起來。
仲煜城在這一點上還是十分相信對方的專業水平的,他點了點頭,思緒在甲一之前遞交的報告上轉了一圈,如果不是主人格自己催眠了自己,那剩下的人選里沒有符合條件的人了。
倒是何老自己說完了這一長串的分析之後,又陷入了另一種猶豫中:“但是……”
仲煜城思緒一頓,收回了思緒,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基於鄭先生的情況,我們一直認為他的人格分裂的時間點是在三個月前,這種情況下,鄭先生大概率做不到在七年前就催眠自己喜歡公爵的事情。”何老話說的很慢,有明顯的思考和停頓。
但仲煜城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他對何老接下來的話有所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