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他眼前暈眩,幻化成模糊的模樣。手腳無力,讓他下意識的蹲在地上,避免失去意識摔倒在地。
理智閉上眼,安靜的數著心跳聲,一直數到一百二的時候,才感覺緩過來了幾分,手腳有了些力氣,他試探著睜開眼,模糊成無數片的世界緩慢的重合,最終恢復成原來的模樣,清晰可見。
理智沒急著站起來,他輕輕甩了甩手,確定一切如常,才回復了大呼小叫的直覺【我沒事】
【我還以為你要崩潰了。】直覺的聲音低了幾分,又高揚了起來【但是你快撐不住了。】
理智站起身,深呼吸了兩下,將微微加速的心跳聲平穩下來,才邁步繼續朝前走。
【我撐得住。】
【你瞎扯。】直覺敏銳的感覺到了那一剎那,這具身體發出的歡呼聲,就好似即將得償所願。
【叫醒鄭星洲,你回來,還能多撐幾天。】
【不行。】理智伸手推開書房門,語氣篤定而不容反駁【這些血污和污穢何必讓他知曉。】
直覺晃悠了下,頓時不想理他了。在他眼裡,鄭星洲都不能說是個孩子,簡直是豌豆公主,恨不得為他鋪上十層床墊來保證他的睡眠,還擔心他睡得不夠香。
就如他之前對鄭星洲所說的那般,理智對他有著過於執著的在意,鄭星洲是他的執念,是他的過去,是他無法割捨的美好回憶。
但嫌棄歸嫌棄,好歹他跟理智搭伴十幾年,臨了臨了總不能看著他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他囑咐理智【你要記得幫我睡仲煜城啊!你可一定要記得啊!】
理智看著門口的人,在心底嘖了一聲【你別瞎弄,我心裡有數。】
【有個屁。】直覺飛快的回了一句,然後貼到了潛意識的邊緣,一股穩定又溫暖的暖流緩解了理智從未平息過的難受,帶來一股暖洋洋的溫度,如同直覺一如既往的沒心沒肺。
【直覺?】他喊了聲,沒收到回答,意識下潛,找到了那團又小又黯淡的白霧。
對方的體積已經很小了,甚至發不出多大的光芒,看見他也不過是輕輕晃了晃,倒不至於就此消散,但此刻他們兩也沒什麼差別了。
【對他好一點嘛。】直覺小小聲的聲音細微的通過白霧傳到理智心上【我還沒睡到他呢。】
理智看了眼身後穩定的散發著光芒的超大坨白霧,才安撫直覺【傻逼。】
直覺聲音稍稍大了些【我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大傻逼?!什麼都自己扛的大傻逼!】
兩團白霧互瞪了半天,直覺習慣性的退讓了一步【你趕緊的吧,不然到時候只能讓鄭星洲來收尾了。】他趾高氣揚的語氣在輕聲細語裡顯得有幾分可愛【他肯定會搞砸的。】
理智的態度瞬間變差了【你不要再自作主張,我說過,我心裡有數。】
察覺到身前人說了什麼,他脫離了潛意識,將注意力集中到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