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昀骨刺上揚,解決了身後的人,正準備伸手關掉屏幕,卻突然聽見了另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
木頭:“卞巫對仲煜城做了什麼?”
晏雄翹著的腿一頓,湊近了幾分:“等等?發生了什麼?”
左邇正忙著跟類人生物溝通以及避免他們無意義的送死,壓根顧不上這件事,只能在百忙之中遞了個眼神給屏幕上顯得一塌糊塗的卞昀。
卞昀手上掏出能量衝擊器,在最初的一頓之後似乎對這個話題毫不在意,他眯起眼,朝遠方發射了兩個衝擊器,才含混道:“成功了嗎?”
“沒有。”木頭那邊沒什麼聲音,但能從他的簡短的回覆中聽出忙碌的程度:“以及,失敗的很徹底。”
“哦。”卞昀朝前方沖了過去,骨刺微揚,帶走了對方的性命,才在劇烈晃動的屏幕里輕描淡寫道:“不過是試圖控制住他罷了。”他身體微微一晃,在突然激烈起來的衝擊器的聲音里,繼續道:“看來,你們真正的合作對象是仲煜城。”
晏雄調整著視頻,試圖看到對方到底在幹什麼。
木頭沒什麼疑問:“他是最好的選擇。”他不知在幹什麼,停頓了片刻,才又急急忙忙的道:“既然你已經有了必死之心,那麼,為了你跟K曾經達成一致的理想,能勞煩你告訴我們,仲煜城會怎麼樣?”他聽上去不是很著急也不是很關心,倒好似例行公事:“畢竟,你們輸的一敗塗地之後,總要有人繼續下去。”
卞昀那邊武器交接聲激烈的幾乎將他的話掩蓋:“理想?”他聲音裡帶著笑意:“狗屁理想。”
那邊傳來武器發射和碰撞的聲音,他沉默了很久。
晏雄這邊也陷入了安靜。
左邇仍忙碌著讓那些類人生物至少不是因為無意義的死亡而葬送生命,至少要帶走夠多的敵人才算是回本。
晏雄卻已然預料到,卞昀到底在做什麼,這聽起來像一個末路英雄所做的事情,哪怕他們立場不同,追求的東西不同,甚至理念都不相同,但這依然值得一根煙,一杯酒,一句告別。
武器聲弱了下來,卞昀重新開口了:“我們不是類人生物,也不是什麼所謂的斂影族。”他聲音聽上去很虛弱,但話語卻流暢的好像曾經思考過無數遍:“我們是*&……%”
聽上去對方是用自己的語言說了一段亂碼……
氣氛突然陷入了沉默,晏雄摸了摸兜里的捲菸,低頭點燃了它,深吸一口氣,將一切辛辣咽回喉嚨,捲菸是混亂之地的特產,所以它既粗糙又低劣,嗆人而且難抽。但相對這糟糕的現實來講,還可以忍耐。
木頭似乎是忙完了,終於抽出身插了句話:“如果當時強大的是你們的話,那現在說這句話的就該是我們了。”
他聽上去很冷靜,毫無同理心:“成王敗寇。”
“所以,仲煜城到底會怎麼樣?”
晏雄險些被嗆到,木頭在他們面前素來乖巧又寡言,以至於此刻他驟然發現對方跟K如此相似,讓他有些難以接受,我那個軟萌軟萌的木頭呢?怎麼一眨眼變成了這個模樣?冷靜的利益主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