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你屁事?扶貧我也找個勤快地扶,眼高手低的懶漢,我就是瞧不上。」巧珍呸了一聲,「但是我想很多人都不明白,我都考上F大了,為什麼還是抱著阿偉的胳膊不放?我今天就在這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一說。我不希望還有人來覬覦我男朋友,也不要有人再說什麼配不配。」
「我是一個棄嬰,我親生父母為了生兒子將我扔了,我第一任養父母,有了親生孩子,把我轉給了爺爺奶奶,爺爺奶奶年紀大了,他們養不活我。那時候阿偉的媽,覺得自己家裡窮,他爹又沒了,以後阿偉肯定討不到老婆。所以就領了十歲的我,打算長大了給他做老婆。我來到他們家,我媽讓我讀書,把我當親閨女一樣看待。她要拉扯我們倆太累了,得了類風關,還拼命幹活,終於累倒了。家裡的地總得有人種,阿偉初中輟學,我也想讀完初中就不讀了,可我考入了二中。他讓我讀,說萬一要是考上了呢?就能成國家幹部了。可我考上了對他有什麼好處?成了大學生,還會要他嗎?他沒想過?或者只要我過得好,要不要他,他並不在意。」巧珍側過頭紅著眼眶看著林偉。
她吸了吸鼻子說:「他要種田,還要照顧咱媽,帶她看病,我看不過去,高一常常請假帶咱媽去看病,成績下去了。他想什麼?你們知道嗎?」
看的人搖了搖頭,巧珍說:「他想把進紡織廠的名額讓給我,因為咱們縣裡能考上地太少了,我的成績基本上考不上了。我從來沒種過地,他怕我吃苦。誰家先輟學的不是女孩子,誰家先頂替的不是男孩子?而且我還是他從小領在家裡打算當老婆的人,他把這些機會讓給我,擺明了不在乎我跟他配不配,我會不會以後離開他。我就想,我要好好讀書,只有我戶口考出去了,他才會願意自己頂替,他才不用那麼累一個種三個人的地,所以我拼命讀書,成績上到學校前幾名的時候,才逼著他來頂替。說他初中生,我和他一起長大,我知道他多聰明,如果給他機會,讀高中,他應該也能考上大學。侯建新如果他和你一起參加高考的話,可能不會就考個專科!你的腦子不會比他好。」
巧珍看向鄭師傅問:「師傅,您帶他的,您知道阿偉很聰明對吧?」
「不是我知道,是咱們廠里都知道,學什麼都特別快!」老鄭說道,「這個大學生,老李知道的,哈哈哈!」。
巧珍走回去與林偉十指相扣:「他把他能給我的東西全給了我,他只要我好,他就開心了。我長得還算不錯,學歷又高,找一個有錢有勢的人家也不難。但是,這樣的人,這樣的情分,我上哪裡找?女人嗎?最大的幸福不就是有個人一輩子一心一意對你好?所以我很喜歡,很喜歡他!我考大學,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跟配不配沒關係,我有的也都是他的。」
林偉低著頭被巧珍說地不好意思低頭,巧珍抬起頭看著林偉:「其實我們倆的想法也一樣的,我感謝汽車廠給我的機會,所以我踏實認真地在那裡實習,我以收到領導們的好評為榮。他也一樣,他的努力得到師傅和廠里領導的肯定,回家來都會很高興很雀躍。」
「侯建新,經過幾次接觸,我們是根本不同的人。讀書人是有風骨的,不要以為逐利就是格局。我對格局的理解,我做好我的每一份工作,走好我的每一步台階,珍惜和尊重我身邊給我幫助的人。所以我們之間連朋友都不適合做,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巧珍這麼會說話,他是說不出這麼多大道理的,林偉笑了笑對巧珍說:「我去拿車,咱們一起回去了!反正師傅給我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