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但是還是舉手了,巧珍站起來數了一下人數,她對秀芳說:「一共四十二人,三十三人贊同你捐骨髓。」
「好的,巧珍,謝謝你!」秀芳看向那位調解員。
那個調解員對她笑了笑:「你看大多數人都是支持,你去救你弟弟的。」
「我看到了!讓我跟朱先生溝通一下,可以嗎?」秀芳非常客氣地笑了一下,問那個調解員。
那位李老師一下子看不出她的路數,點了點頭。
秀芳又看向朱秋遠,「您對我失望?」
「你真的很不講道理,你看看全場的人絕大部分都希望你來救浩浩,你就知道,你的想法是多麼的錯誤。秀芳,你還小,人生還長,不要那麼擰!真的,對你的未來沒有好處。」朱秋遠痛心疾首地說著。
「對於失望,那種心情我能理解。我差點付出了我年輕的生命來詮釋什麼叫失望。」仇秀芳看著朱秋遠,她的回答平靜淡然,但是涉及自己那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你讓我認識到了人心之惡。我能活下來,也算是幸運。李老師,不知道朱先生有沒有說過,我和朱先生之間的矛盾?」
「父母的離婚是上一代的事情,不應該延續在下一代的恩怨上。我了解過!」就是了解過,還要給她壓力。
秀芳笑了笑:「偏聽則暗兼聽則明,至少你沒有在我這裡了解過看法。我今天來扒開我曾經血淋淋的傷口,還原事情的另一面,可以嗎?」
「你說!」
「在我高二的上半學期,他因為這位錢女士懷孕,逼著我媽跟他離婚,之前我媽知道他有外遇,但是一直選擇忍讓。我的母親是一個驕傲的知識女性,她優雅大方。她最後的底線就是讓我考上大學,然後跟他離婚。沒想到這位錢女士等不及了。朱先生用了很多手段,來騷擾我們母子三人,包括他的母親鬧到我媽媽的單位,指責我媽媽不孝順她。」
「婆媳關係不是你一個小姑娘能了解的,很複雜。」調解員這麼說。
仇秀芳點了點頭:「了解與否,跟年齡沒有關係。跟思想成熟度有關。那時候真的一地雞毛,我受到了影響,而且我當時在談朋友,因為我家的關係,我男朋友藉口我家家風不正,所以要和我分手。而我又發現了我男朋友和我好朋友在一起。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輕生了,跳下了河。幸好有人把我救了起來。」
調解員笑了笑:「由此可見,你的性格確實是比較偏激,容易衝動。」
仇秀芳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嗯,以前是的。經歷了這一次大的變故,讓我知道了要珍惜生命,為愛我的媽媽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