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雲的媽一把拉住要進屋的侯嘉樂:「嘉樂,你這個孩子怎麼被養的野里野氣的?我是你外婆,我在跟你說話,禮拜五,你舅舅來接你,你見了沒有?」
「我不去!」嘉樂甩開了老太太的手,進了自己的屋子,門被砰地關上。
老太太看著關上的門,指著侯建新:「侯建新,這個孩子也是小雲的,你怎麼能教他恨他媽,他是他媽肚皮痛,生出來的。」
「你好出去了,要是鍾雲想要見嘉樂,禮拜天,到城裡的海達咖啡館,我帶孩子過去見見她!」
侯建新打發走了鍾雲的媽,推開了侯嘉樂的門,侯嘉樂是個隱忍的孩子,卻也忍不住撲在侯建新的懷裡哭了出來:「她為什麼還要回來?」
問出這句話的背後,是孩子多少個夜裡喊媽媽!是孩子在學校里被人嘲笑媽媽是個壞女人,嘲笑爸爸是個軟蛋。他甚至想要恨自己的爸爸,只是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始終捨不得恨他。
「反正你等我回來,我帶你去見見她好不好?」
「爸爸,你為什麼這麼軟弱?為什麼不能硬氣一點,是她對不起你!」侯嘉樂站起來,臉上全是淚。
侯嘉樂的話敲擊在他的心口上,可那又怎麼樣?當年他結婚的目的就不純,他想過飛黃騰達之後要拋棄她,只是最後結果倒了過來而已,說到底還是自作自受。無論如何希望孩子能夠健康地成長:「不管爸爸和媽媽之間有什麼樣的故事,這都是大人的事情。我不能說讓你沒有影響,但是我希望對你的影響能夠最小。」
侯建新帶著孩子去見鍾雲,鍾雲今時不同往日,侯建新這輩子沒什麼機會長見識。上輩子也算是歷盡千帆的人,鍾雲渾身裝扮看上去很新潮,卻在氣勢和氣質上沒有多少提升,不過是色厲內荏而已,可見生活層次並沒有得到很大的提升。
「嘉樂,你現在讀書怎麼樣啊?」
嘉樂喝著果汁,坐在那裡,敷衍地說:「一般吧!」
「什麼叫一般?年級組排名多少,你媽媽我當年在初中從來沒有掉過前五,我在高中的時候,可是年級組裡排前二十的,那是在一中。」鍾雲理了理她的大波浪,隨著髮絲飛揚,一股香水味道散開。
侯嘉樂向後靠了靠,這種味道他不喜歡。對媽媽,在他的記憶里,已經很淡薄了,如果說有記憶,那也是她發脾氣,或者她偶爾抱過自己,那個時候他還很依賴媽媽,當爸爸決定跟媽媽離婚之後,他還怨恨過爸爸,後來在奶奶的嘴裡聽說媽媽做了很多事情,又被同學嘲笑,才知道自己的媽媽是那樣的人。
「那媽媽是哪所大學畢業啊?」侯嘉樂抬頭看向鍾雲嘲諷說,「是F大?還是J大?」
鍾雲怎麼都沒有想到兒子小小年紀,會說出這樣刻薄的話,轉頭質問侯建新:「你平時跟孩子灌輸了什麼?讓他這樣來質問我,我原來還不相信我媽說的,原來還真是這樣。」
侯嘉樂拿著果汁看向玻璃窗外邊,他懶得跟自己親媽交談,他已經過了要找媽媽的年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