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山拎著倆板凳在旁邊走著,聽到兩人的交談臉都黑了,幸好是晚上看不出來。
他有預感,絕對有很多人會找小知青教!
「嗯,不過你來我們家,距離太遠啦,不太方便,按理來說選擇離自己家最近的知青教學比較好哦。」阮柯認真替二麻子考慮距離的問題。
程山聽到「我們家」三個字,周身的氛圍都舒展了許多,嘴角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
那些人都是來學習的過客,只有他!是小知青的家人!
「你好好想想,從村口過來走個來回,腿肯定要受累。」程山跟在阮柯後面勸告,語氣很真誠。
二麻子心裡想著,我程哥這麼關心我!還擔心我來回走的腿受累。
這傢伙把二麻子感動的呀!猶豫著說:「行,那我再考慮再看看。」
「好哦,那我們先回家啦,再見!」
「好嘞,明天見明天見!」
跟二麻子道別後,阮柯和程山沿著小路,披著月光往家的方向走。
阮柯把手上的瓜子仁吃完,兩隻手往褲子上拍了拍,現下洗不了手,沒那麼講究。
拍完後他伸手要去拿程山手上的木板凳,「程哥,給我拿一個叭,你一個人拿兩個也很累的呀!」
這一聲「程哥」一叫,程山原本緊捏著的手立刻跟抽了力氣似的軟下來。
他本來不想讓小知青拿的,他一個粗人拿就夠了,結果小知青這才叫了一聲,原本的堅持就蕩然無存。
不過「程哥」這個稱謂,總讓人感覺著小知青對他的敬畏和客氣,兩人之間隔著層膜。
「叫,叫我阿山吧,不要叫程哥。」阿山是程山父母在世時給他起的小名。
阮柯接過程山手上的凳子,「好哦,阿山。」
與幼時父母帶著疼愛的叫聲不同,小知青的聲音更加柔軟纏綿,滲透著些蜂蜜的甜膩來。
仿佛、仿佛在喚著情郎。
把程山叫的都不好意思起來,隨便找了個話題,「教書是不是從明天就開始了?」
「是的,隊長是這麼說的,這三天就試試情況,每天下午講兩個小時。」
「嗯。」
「不可以『嗯』哦!阿山也要念書識字!學習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呢!」阮柯強調。
再有一年的時光,即將恢復高考,程山現在努力學些東西,還是可以考上大學的,阮柯相信他的智商。
「我念。」
這兩人在甜甜蜜蜜討論念書的事情,那邊戴書文找到了衛婉。
「衛知青,你看我能不能也給大家教教書?」眼瞅著教書能得工分,面上還好看,戴書文的心思活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