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裝天真了?」季董事長沉聲道:「我有時候並不是不知道你再裝,只不過你能讓我高興,我就裝沒看見,現在你的天真無邪讓我覺得你不懂事,你就給我有點自知之明。你媽是個什麼貨色你心裡清楚,揣著你的那點小九九,給我走。嫌我說話難聽,再難聽的話我還有。」
季荼不知道她是怎麼在眾人異樣的眼光之中走出來的,她走了以後,季董事長想著這裡的種種之後,覺得人生已經沒有別的意義,每天賺著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有什麼用處,還不如把公司賣了,換成錢,夠他遨遊地球幾百年的。
季董事長一個人坐在辦公室,他不明白,為什麼重活一次他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難道他上輩子有的那些美好,全都是假的嗎?
還有季偶,可能是他現在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的緣故,心裡除了工作之外沒有別的事情可以做,也沒有朋友聊天,他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回憶過去的美好時光。如今扒下吳愛身上那層偽善的皮,其實很多東西和他看到的都不一樣,比如小偶房間裡那些價值不菲,可是論實用程度還不如路邊攤的昂貴品,還有在親戚面前,若有若無的挖苦小偶,以及擺菜的時候,小偶那邊好像除了涼菜也沒有別的。
季董事長突然之間好像有些察覺到了季偶這麼做的原因,這樣一來,如果季偶是重生回來的,那麼季偶不喜歡這個家的原因就出現了。
在季偶眼中,吳愛是個惡毒後媽,他的弟弟侄子是令人厭惡的極品親戚,荼荼是個虛偽的惡毒小女孩,而他是個裝沒看見,攪稀泥的後爹。
這樣一來,季偶的所作所為就全都能夠講通了,如果吳愛上輩子也是那麼惡毒,那麼他肯定不會好心的去給季偶留學,他對於留學的事情,並沒有和季偶多說兩句,很有可能季偶哪怕是季偶的死都不是意外。
季董事長這麼一想,瞬間坐不住了,他要問清楚,季偶究竟是不是重生的,如果是重生的,上輩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又發生了多少事情,然而他剛走到門口,想著季偶無動於衷的那一幕,就算季偶真的是因為受了委屈報復哪有怎麼樣,他受的委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他又不是季偶肚子裡的蛔蟲,知道他什麼時候沒吃飽飯,什麼時候餓了凍了,他長一張嘴,是留著幹什麼的?
季董事長這麼一想,再次坐了下來,現在他就一個人,自己賺錢自己花,季偶不是厲害嗎,就讓他畢業以後辛辛苦苦給別人打工去吧!就算是季偶跪下來求他,他也不會心軟的,絕對不會。
然而,此時此刻的季董事長已經沒有人會去巴結他了,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裡沒來由的有些空虛,因此他心中升起一個念頭,是時候再找一個妻子回家了,可是想到吳愛的前車之鑑,季董事長再次慫了,如果再找來一個圖他錢的可怎麼辦,他能擺脫吳愛都是運氣好,如果他運氣差點,這個時候還不一定在哪裡沒吃沒喝的待著呢!
季董事長這麼想著,也歇下去了再找一個的想法,他這輩子還是一個人過吧,季董事長習慣了一輩子兒孫滿堂熱熱鬧鬧的聲音,如今冷不丁的變成了這樣,他心裡的想法已經非常非常的多了。
季董事長倒在床上,也不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還是怎麼樣,他居然從第三角度看到了季偶當時在家的處境,被別人誣陷,被打被罵都是常有的事情,中考的時候,荼荼在家裡練彈琴,他不能考個好高中,高考的時候,吳愛隔三差五的來打擾,考不上好大學,然後他親眼看著吳愛究竟是怎麼兩頭哄騙,怎麼給幾萬塊錢把季偶打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