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寶玉有個愛吃胭脂的喜好,媽媽該管著些的,寶玉還小,自是沒什麼自制力的,倒是府里的丫鬟們也沒必要擦什麼胭脂水粉,這沒有了胭脂,寶玉自然就慢慢的改了這個習慣,索性丫鬟就該有丫鬟的樣子,私底下如何也不必管教,但平日裡做活得時候都不得擦胭脂水粉就是了,府里這麼多的爺們,這丫鬟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指不定心性不定的就做了錯事。」
「庶福晉說的是,回去就改了規矩,總都是為了府里的子孫著想,那些丫鬟們確實是過了,竟是都養成了副小姐,每日裡指不定尋思怎麼攀高枝,做主子呢。」
元春也只點了點頭說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私底下的事兒,媽媽就不要多管了,倒是這在主子身邊伺候的,無論大小丫鬟,都要謹言慎行才好,這時日久了,寶玉那毛病自然也就好了,說起來府里的管事也不太得用,母親回去該和老太太商量著來,這伺候的人也沒必要如此隴雜,別一股腦的用的全是有親戚關係的下人,今個兒主子們議論的事兒,明個兒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我們榮國府可丟不起這個人兒了。」
「竟是有這樣的事兒,看來平日裡也是對他們太過寬恕,總想著都是祖上跟著伺候過的老人了,我們家又不是嚴苛的人家,沒成想竟然做的這樣過分,我倒是現在才知道,原來那些誥命夫人總是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看是原來我早就丟盡了臉面了。」
「母親也不必如此生氣,我們榮國府這一代的人也少,比不得祖上枝繁葉茂,這才積壓了那麼多的奴才,不妨媽媽回去先不要動作,和老太太商量妥當了,再好好查查那些人的底細,我們也好該放人的放人,該關押的關押,可不好再鬧的滿京城都知道我們榮國府奴大期主的事兒了。」
「我這心裡頭憋了一股氣兒,原也不是我不愛出門的,只不過出去也找不到什麼好相處的夫人,這心裡頭怪沒勁兒的,誰都知道我這管著家,這家裡的事兒都鬧的沸沸揚揚,豈不是顯得我沒有什麼管家的本事,我可算是找到源頭了呀,我這心裡苦呀,算了好在沒有連累王家的姑娘,要不然我都無顏見你外祖母了。」
「媽媽多想了,這誰家沒有個不聽話的奴才。不聽話的奴才換了就是了,這隻有主子擺弄奴才的,還能有奴才擺弄主子的,這原也是榮國府一直都有的問題,可不是因著媽媽管了幾年的家才出現的問題,別人躲著的不是媽媽你,是這個不成體統的榮國府罷了,誰家還沒有一點小秘密,若是不小心在榮國府說出來,只怕滿京城都傳開了,媽媽好好將這事辦妥當了,媽媽流失的名譽也就回來了,保管有人誇讚媽媽治家有方呢。」
王夫人聽了元春的這些話,心裡也是舒坦了,不過也是有些憂愁,「你也知道我這管家也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就怕你大伯和大伯娘拎不清,不管是不是對的,都是非得和我作對,這事情只怕也是不會進展順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