耙子正反面都能用,正面用來梳掉稻穀里沒篩乾淨的稻葉和雜草,反面就用來梳開聚集成一團的谷,來來回回兩邊,院子裡曬的稻穀就變得平均整齊有規律,而李從飛也被太陽曬得出了一身汗。
宋也從蹲在桌子上變成坐在桌子上,他看著李從飛幹活,還覺得蠻有意思的。
李從飛皮膚是小麥色的,比李二叔來說還算白一點,人高也壯,臉俊,站那還挺有鄉村男主角的樣子。
不過一個暑假過去,應該會變成烏漆麻黑的一團吧?到時候再俊的身材和臉也看不出來了。
宋也一想李從飛不說話,連白牙都不露出來,到時候估摸只有眼白是白的,他就很想笑。
當然他也是真的笑了。
李從飛剛好幹完活,撿起地上的雜草往院子外丟,聽到聲音回頭去看,就見那個小少爺不知道想到什麼,笑得眉眼彎彎,像只偷腥的小貓。
李從飛不用多想,就知道他是在笑自己。
真是個奇怪又不聽話的孩子。李從飛心裡想,比他的小外甥還要不聽話。
不過也比他小外甥要白,要嫩,要……更好看。
坐在窗子前,日頭曬到一點,小少爺皮膚白得更通透了。
李從飛悠悠嘆口氣,嬌生慣養的孩子,到這村里,回去不知道要變成什麼樣。
他側頭看向遠處,天氣晴朗,萬里無雲,這幾日應是個好天氣,適合早點把稻穀割完,再曬乾,今年有個好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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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村上上下下種的田不少,幾乎每家每戶都種了有田,不過年輕的種的少,年老的反而種得多,幹活也利索。
「小孩們都外出打工嘞,打工掙的錢比種田掙錢多!」在田裡用打穀機打穀的阿婆抬起頭,眯著眼睛用袖口乾淨的地方去擦臉上的汗水和稻塵,即便如此,她臉上和脖子還是癢得厲害。
她習以為常地放下手裡抓著已經打幹淨的稻穀,扔到一旁,自己去喝水壺裡的水,再倒出來一點用來洗手洗臉。
「小伙子過來喝點水嗎?」阿婆招呼著站在打穀機附近好奇地左看右看的少年人。
那少年人聞言拍了拍自己腰間挎帶著的水壺,是精緻的藍色保溫杯,「不用,我有。」
「六阿婆!我要喝!」他身旁大約七八歲的小孩倒是舉手喊著往那邊蹦過去。
阿婆笑呵呵地說好,然後用水壺蓋子倒了水給小孩喝。
小孩喝完,又去看少年人,他背著個小背簍,表達自己的不滿。
「少爺!咱們去撿稻穗吧,我已經一上午沒撿了,回去我爹娘該罵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