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的一腔激動被潑了盆冰水,他氣哼哼道:「那道友怎麼不早一些說出來呢?」
印宿面上沒有半點兒愧疚之色,「我見你那麼努力,覺得你若是憑藉自己找到了陣眼,應該會很高興。」
溫頌:「……」
啊啊啊,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我只想早早的破陣啊!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溫頌強烈的小情緒,印宿體貼的不再多言。
等溫頌緩過來那陣氣,已經能心平氣和的和印宿商量怎麼破冰了,「我們拿火把冰融開怎麼樣?」
印宿搖了搖頭,「太浪費靈力了,這堅冰起碼百丈,即便能融開,也要費上許多時候。」
溫頌眉心蹙起,「不用火,那怎麼破冰?」
印宿道:「用陣。」
溫頌對陣法一竅不通。
鑑於方才的捉弄把人惹毛了,印宿難得發了次好心,解釋道:「陣法可以將一片區域內的溫度維持在恰好融冰的臨界。」
溫頌這回聽懂了。
印宿從儲物袋中掏出十幾枚火晶,手指輕彈,晶石一一落下,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離火陣,他將靈氣聚入掌心,接著慢慢滲入地下,直到觸底,才操控著陣法融化堅冰。
半刻鐘後,印宿沖他招了招手,「過來。」
溫頌還沉浸在陣法的神奇上,一時沒動腿。
「你再不過來我就下去了,」印宿不是個好性的人,他叫過一遍,見人還不過來就沒耐心了。
這個恐/嚇是很有威懾力的,溫頌立馬跑了過去。
到了融開的水面旁邊,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就被印宿推了下去,「別掙扎。」
溫頌被氣死了,他剛想說話,就被水嗆了一口。
印宿一看水面浮上來的不規律的氣泡,就知道那個丑東西沒聽話。
第4章
待兩人俱是沉下,由堅冰融成的冷水復又開始結冰,從最上面開始,一層一層的向下浸潤,最終所有的痕跡全然湮沒,好似無人來過。
在冰洞被封上之後,溫頌跌落的速度更快了,他看著黑黢黢的冰層,意識逐漸模糊不清。
醒來之後,溫頌發現自己在一個洞窟之中,四角由燈芯挑亮,牆上刻著不知名的符文,他四下瞧了瞧,不見印宿的身影,「印道友在嗎?」
無人相應。
只余從洞窟反射回來的回音。
面對著闃無聲息的洞窟,溫頌等了一會兒,見周圍始終一片空寂,只好先行離開。
洞窟外僅有一條路,他別無選擇的沿著那條路向前走,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到了路的盡頭,那裡豎立著一座半人高的圓台,圓台上擺著一面古樸大氣的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