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見到來人,忽然有種踩了狗屎的感覺,真真是印證了那句話:人生何處不相逢。
「你……還是去別處坐吧!」
溫浮被拒絕後,眸子中隱約透出一點傷心,「哥哥可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怎的自從入了塔後就厭了我?」
「我只是更喜歡一個人待著,」溫頌是個很惜命的人,他不清楚溫浮失去了明心境之後,會不會還有別的手段知曉他的血脈,因此並不願意跟他多接觸,畢竟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
溫浮咬了咬唇瓣,有些委屈,「阿兄連半刻的時間也不願分給我嗎?」
溫頌沉默了,是的,他不願意。
溫浮睫羽顫了顫,低聲道:「既然兄長如此嫌惡我,我就不在這裡礙兄長的眼了。」
語罷眉間含顰,一副抑鬱模樣離開了視線。
溫頌:「……」
弟弟,是聽不懂人話還是咋的?
他從頭到尾就說了兩句話,怎麼還空口污衊起來了呢?
第8章
飛舟經過一夜飛行,在天色將將破曉之際到達了月令門。
宗門坐落在青離山的頂峰,四下雲環霧繚,渺渺茫茫,遠而望之,恍然似仙人居處,待臨的近了,又聞得鶴鳴九皋,蓮出清池,當真是叫人心馳神往。
溫頌從未見過這等宏大瑰麗的景象,他趿著木階走過浮橋,眼底不時閃過驚嘆之色。
按照慣例,他們這批未入門的弟子暫且被安排到了華顏真人的峰頭,等到拜了師父,再行離開。
「擇師一事於明日辰時開始,你們今日就在此處好好休息吧!」
「是,真人。」
洞府由外峰管事分派,他帶著溫頌和另一位築基期的修士走到山腰,並分別遞給兩人一面玉牌,「這是開啟陣法的鑰牌,有防禦之效。」
「多謝管事。」
溫頌與同住的修士一前一後的進入洞府,因著兩人並不熟悉,便也未曾說上什麼話。
溫頌爬上石床之後,召出了識海中的明心境,問出了他在飛舟上忽然想到的疑點,「為何你一見到溫浮,就急著認他為主?」
就算溫浮的魅力再大,也不至於連個鏡子都喜歡啊!
器靈如實道:「他身上的氣運十分強盛。」
溫頌好奇道:「有多強盛?」
器靈思考了一下,「堪比一界氣運之子,若是我跟著他,定能再升一個品階。」
那你還挺有眼光的,溫浮確實是氣運之子。
溫頌聽著它話中的無限惋惜,安慰道:「我也會努力為你升品階的。」
「可你身上的氣運太少了。」
「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