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宿看著面具上的花紋,眸光逐漸凝起,他拿出自己紅黑交織的面具,與溫頌的面具並在了一起,「戴上面具之後,神識會附在城中的一個修士身上。」
溫頌想了想,道:「那是不是說,我戴上面具之後,神識也會附在別人身上?」
「嗯。」
溫頌望著並在一起的兩張面具,一黑一白,俱是交纏著冶艷的紅,「道友你看,我們的面具拼在一起,恰好同這些花的顏色十分相似。」
光影游弋在歡情花與面具上,折射出一種奇異的和諧。
這無心的一句話,叫印宿的腦海中倏然浮現了地下石壁上的圖畫,他握著面具的手緊了緊,「像嗎?」
「很像的。」
溫頌看向印宿,「我還沒問道友叫我過來是什麼事?」
印宿回望著他的眸光淺淡,「若我說是來送命的呢?」
溫頌怔了一下,「送命?」
「是,送命,」印宿輕笑,「我被困於此處,找不到出去的辦法,便將你喚了來。」
「我死了,你自然也不能活。」
溫頌聽著他的霸道發言,怔愣過後倒也沒有生出什麼害怕的情緒,不是說不怕死,只是從認識起,便是印宿救他,教導他,他私心裡也想為印宿做些什麼,「道友,來到秘境之前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是過命的朋友。」
「嗯,就算是來送命的我也認了。」
印宿望著溫頌面上的坦然,方才只是流於表面的笑深了深,他抬手撫上他的發,承諾道:「以後,我會對你更好。」
他的小/奴/隸太乖,可以給更多的獎勵。
溫頌聽到「更好」這兩個字,眸子亮了亮,「那個陣盤……」
「不行。」
不等溫頌說完,印宿就拒絕了他。
「我只是想問那個陣盤能不能多借我些時候,」溫頌幽幽的看著他,「這就是道友說的更好嗎?」
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不能信。
印宿目中划過一抹不自然,「我見你那般喜愛這個陣盤,以為你是想將它要走。」
溫頌僵了一下,他確實這樣想過,但也就是想想。
兩人都有些心虛,是以默契的跳過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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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宿接下來帶著他到了城主府的寢臥。
屋內的布置極為精緻,床頭掛著華麗的九華帳,帷幕下方是泛著瑩瑩微光的寶珠流蘇,妝奩半開,裡面盛著各種巧奪天工的釵環,任誰都能看出這是一位女子的房間。
溫頌看向印宿,「道友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印宿走到梳妝的地方,將鏡面移開,露出了一個約摸七尺高的洞口,他躬身走了進去,「跟上來。」
溫頌連忙上前,扯住他的衣袂。
進去之後是一排陡峭的石階,待沿著石階下去,空間逐漸寬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