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應了聲「好」。
少頃,兩人一道從洞府走出。
溫頌看著溫浮,淡聲道:「你來了。」
溫浮的肩膀微微往下塌著,目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疲倦和黯淡,見到溫頌之後,面色更是蒼白了幾分,寬大的衣袍罩在身上,又添了兩分伶仃之感,「阿兄。」
溫頌取出翠盒,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想要的萬年青犀。」
溫浮袖中的手指緊了緊,可面上卻愈發誠懇,「阿兄,我錯了。」
溫頌的眸子很涼,似是雪山流淌著碎冰的深澗,只是看一眼,便知其刺骨,「你用什麼來道歉?」
溫浮垂下眼,「阿兄想要什麼?」
溫頌望著他瘦削的身子,指了指他腳下的地面,「既是道歉,便該有道歉的誠意,你說是不是?」
溫浮撞進了溫頌那雙沉積了重霜的眸子,片刻後緩緩笑開,「好啊,就依阿兄所言。」
說這話的時候,他身側的手掌滑下一滴血液,洇在濕潤的泥土中,留下一滴並不明顯的痕跡。
在這之後,更有接連不斷的血液落下……
溫頌望著越來越多的血色,目中依舊沒有什麼情緒,「不願意麼?」
「怎會?」
溫浮膝蓋微曲,便要跪下。
正當他的小腿快要落到地上時,一隻有力的胳膊扶住了他的肩膀,「小師弟,別跪。」
他將人扶起之後,低頭便看到了地上的血跡,他忽的想到什麼,一把抓住了溫浮的手掌,將其攤開,在看到被摳的血肉模糊的手心時,目中浮出心疼,「我給你上藥。」
溫浮並不領情,他抽出手,冷冷道:「不必勞煩師兄。」
林驚瀾偏目看他,「為什麼?」
溫浮沒有答話,只讓他離開。
林驚瀾看向一旁的溫頌,目光隱含厭惡,「阿浮如今沒了修為,你這個兄長便是這般欺侮他的嗎?」
溫頌對他的話沒有半點反應,他轉目看向溫浮,「我的時間不多,你若是不願意,我這就回去了。」
溫浮將林驚瀾推開,「師兄先走吧,是我執意要給阿兄道歉。」
他對林驚瀾的到來沒有半分高興,反而表現的很是厭煩。
林驚瀾站在原地沒動,他愣愣道:「小師弟。」
溫頌輕笑,「不必離開,既然是道歉,怎能沒有見證人,你說呢?」
「阿兄說的自然是對的,」溫浮鬆開林驚瀾的手腕,將斑斑血跡留在了上面。
林驚瀾垂目望著腕上的殷紅痕跡,道:「小師弟,你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可以告訴我的。」
溫浮依舊沉默,他上前一步,緩緩跪在了地上,親手摺了他的尊嚴與驕傲,「阿兄可滿意了?」
溫頌搖了搖頭,他取出一塊留影石,彈到溫浮面前,而後又將翠盒放在了兩人中間,「這裡是萬年青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