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植林拉下臉來,「大娘,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和宋貝不過是普通朋友關係,之前都是她纏著我,我壓根不喜歡她!」
眾人聽到這話,心裡頭都不由得呸了一聲。
普通朋友,這是當他們沒念過書蠢啊,哪個普通朋友會拉手,哪個普通朋友會關係好到都快談婚事了!
這陳植林不厚道啊!
「就是,徐大娘,」宋紅春得了陳植林的幫腔,立即就有了底氣,她叉著腰,得意地說道:「我和植林才是真的談對象的,那宋貝自己自作多情罷了。大娘,我們敬你才喊你一聲大娘,你可不要亂說話!」
「嘖嘖嘖。」
徐婆子砸吧著嘴巴,搖頭道:「這得虧那宋老二的閨女沒在這裡,否則就算是沒死怕是也要被你們氣死了。植林,你這小子可是咱們大隊的人看著長大的,沒想到心這麼髒。別的不說,當初你倆談對象那會兒,大隊所有人可都看見了。」說到這裡,徐婆子用眼神上下打量了宋紅春一眼,撇了撇嘴,「也不知道這狐媚子給你吃了什麼藥!要是我兒子干出這種事,我得把他腿都打折了。」
「你!」
宋紅春被徐婆子羞辱得臉都紅了。
她氣得手都在抖,饒是她心裡早有準備會被人說閒話,也沒想到會被人說得這麼難聽。
「徐大娘說得是,咱們這麼多年還沒見到有人搶自家親戚對象的。」
「這閨女得自重,這樣巴巴地送上門,祖宗要是知道了,怕是得氣得跳出來!」
左鄰右舍看熱鬧的婆娘漢子也跟著附和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宋紅春和陳植林說得紅著臉跑了。
徐婆子見了,心裡這才舒服了,衝著地上呸了一聲後,甩手回家吃飯去了。
跑出了幾里地,在陳植林家附近,宋紅春和陳植林才停了下來。
「都怪那該死的宋貝,她要尋死,怎麼不去別的地方尋死,山里狼那麼多,她要是進山里餵狼,也不至於讓咱們被人說閒話。」宋紅春扭曲著臉咒罵道。
她恨毒了宋貝,從上輩子開始,她就處處不如宋貝,嫁的老公起初看著老實,結果卻是個心裡藏奸又懶得出奇的懶漢,而宋貝卻嫁給了大隊第一個大學生,跟著陳植林進了大城市;再後來,她逼著老公進城裡打工,誰知道人家宋貝卻已經成了大老闆,而且還在北平買了房子,落地生根;從那以後,她就拍馬也趕不上宋貝,就連生下來的孩子也都是跟她爹似的,蠢鈍跟豬差不多,初中都沒上就賴在家裡混吃混喝,而人家宋貝那孩子卻是文曲星下凡,門門科目都是第一,連學校都搶著要!
宋紅春對比自己和宋貝的生活,每天都覺得自己的日子比黃連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