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他認識的阿妤嗎?和他同床共枕了三年的人。
忽然,百官之中響起一陣不大的喧譁聲。
江斂之轉頭望去,只見謝停舟一身紅色的官服,舒緩行來,行至殿前忽然抬頭望了一眼,看的正是沈妤的位置。
百官都知道,這位陛下御筆欽點的都虞候時雨,可是三易其主,前一任主子就是眼前的這位北臨世子。
到底是北臨世子在同緒帝身邊順利安插進了人,還是時雨背主另投,大家都頗為好奇。
謝停舟一直看著她,而時雨卻並沒有沒什麼反應,只在謝停舟第一眼看來時微微瞟了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眉眼間淡漠非常,那匆匆掠過的一眼極其囂張,隱隱有些蔑視的意思。
百官看在眼裡,心照不宣地交換視線。
除了謝停舟,誰都不知道那一眼究竟是為何。
昨夜兩人同榻而眠,什麼事情都沒發生,謝停舟忍了一夜,在她起床時還是沒忍住,抱著她吻得雙頰緋紅,險些讓她誤了時辰。
謝停舟收回目光,嘴角忍不住輕翹了一下,竟格外喜歡她這般囂張輕狂的模樣。
第170章 證據
眾人正對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加以揣測,眾皇子便從奉天殿一側走來。
李霽風眼尖,一眼就看見了謝停舟,跑上前去。
「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你怎麼今日想起來上朝了?」
謝停舟收回落在沈妤身上的目光,「那你又為什麼來上朝?」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李霽風說:「自打我封了王之後,我父皇逼迫我每日都必須來上朝,我已連續上朝好長時間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謝停舟笑道:「難得你聽進去了。」
「我又不傻,父皇這是想日日都看看我呢,看一眼少一眼唄。」李霽風腦中靈光一閃,「喔,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李霽風笑嘻嘻地湊過去,小聲說:「你也是來看時雨的吧。」
謝停舟看他一眼,不置可否。
「真是可憐吶,好好一對苦命鴛鴛,就這麼被我父皇給硬生生拆散了,只有天不見亮便起床上朝,才能進宮看上一眼。」李霽風陰陽怪氣地說。
謝停舟:「苦命鴛鴛?」
「孤陋寡聞。」李霽風說:「鴛鴦里的鴛才是公的。」
謝停舟沒接話,餘光看見齊王李延昌朝著宣平侯走去。
李延昌道:「這清晨並不炎熱,怎麼宣平侯出了這麼多汗?」
宣平侯抬袖擦汗,「齊王說笑了,年紀大了,火氣略重。」
「噢。」李延昌拖長了調子說:「我還以為宣平侯是緊張出來的,倒是我多慮了。」
宣平侯面色沉如姜色,朝刑部尚書那邊看了一眼,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