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沈昭不解。
「她要是真要去親戚家,入城便能去,為何還跟著我們投宿客棧?」沈妤在他對面坐下來。「還有,你看見她的包袱了嗎?」
「看見了。」沈昭說。
沈妤真是頭大,「她說她遇到了流寇,和家僕走散了,馬車都沒了她還能帶著行李,依我看,她多半又是偷偷跑出來的,你最好去問一問。」
沈昭心想,如果
不是探親,那她又能幹什麼呢?難道是他離開了她追來找自己?可是那日他們明明已經做了道別。
男子到底不如女子細心,於兵法上他還能推演,但於女子心思上真是一竅不通。
這些年接觸得最多的女子,偏生就是個大大咧咧有什麼說什麼的性子,他哪知道女子的心思還能七彎八繞。
「我去問問她。」沈昭起身。
「別問她。」沈妤說:「她既同你說走親戚,就是想瞞著你,你最好去問她那個丫鬟。」
沈妤回到房中,過了很久,她都準備睡了,沈昭來敲她的門。
門口的沈昭看上去很頹喪,「聊聊?」
沈妤下巴一指,沈昭看過去,頓時笑了。
桌上早就備了酒,從前兩兄妹想要交心的時候,便會準備上一壺酒,邊喝邊聊。
「去房頂?」
「嗯。」沈妤笑著輕點了下頭。
她拎起酒壺,沈昭拿了酒杯,兩人悄無聲息地翻上了房頂。
「有問題吧?」
「嗯。」沈昭伸著杯子讓她倒酒,「她被俞家趕出來了。」
沈妤「嗯」了一聲,只需要做一個傾聽者。
沈昭仰頭飲盡,繼續道:「她早就被趕出來了,我……我竟然一直不知道,每次送她回俞府後門,她都是等我離開了再去她租住的院子。」
沈昭低下頭,兩滴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
「是不是因為她總出來找你?」沈妤猜想。
沈昭點了點頭,「她家不像咱們家就那麼幾口人,俞家是世家,重門風。」
俞家單是姑娘家就有四五個,她去年去燕涼關,俞太傅便大怒一場,回京之後又頻頻出門,俞太傅便讓人跟著她,然後發現了沈昭的蹤跡。
俞太傅讓她同沈昭斷乾淨,她不允,便被趕出了家門要與她斷絕關係。
家中人原以為讓她出去吃吃苦她便會回頭,結果她住在外頭不回去,沈昭一離京,她又跟了上來。
在道旁相遇時她想到自己如今一無所有,已不是從前的金枝玉葉了,拉不下臉,便撒謊說自己去平城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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