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朗當然不會那樣做,每個勞動力都很珍貴,何況用他們還不用付錢(。
這裡是書中世界,他並不知道鄴朝之外是否存在「新大陸」,但如果陸家人能帶回來土豆番薯玉米,那這波的貢獻確實夠大,換他們全族平安是沒問題的。
造海船是項精細活,里面有很多可以撈油水的門道。詩怡直接將這事交給顧棋和顧珝,理由也很簡單。
任何人都有可能搞小動作,只有他們不會——要是海船品質不行,出去送死的是陸家人。
他們當然是很願意的,這活要是交給旁人,他們還不放心呢。
最讓詩怡意外的是,顧棋竟然主動請纓,也想帶隊出海。
詩怡和她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在海上航行是很危險的!」
這年頭可沒有鋼筋巨輪,更沒有航海雷達、衛星導航,別說遇上海嘯,撞到冰山,哪怕只是碰到暗礁,都有可能命喪海底。
海上航行的每一條經驗,都得用先行者的血肉之軀摸索出來。
顧棋卻說,她意已決。
在顧琮被廢為庶人,陸家被充作水手預備役,學習海上航行技能後,她和顧珝的生活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六宮雖不敢明面上為難他們,但往日的笑臉相迎變成橫眉冷對,其中的人情冷暖也足夠叫人灰心。
顧朗沒有處置貴妃,只派去太醫,說她「病了」,要在宮中靜養。
這是變相的禁足,她大概要病一輩子了。
貴妃再不甘心,也只能接受,她如今已不奢望再見到顧琮,只求皇帝能讓她去信一封,這個要求也被拒絕了。
顧棋知道,這是為了她和顧琮好。
長痛不如短痛,徹底斷了她的念想,顧琮才有平靜的生活,她也能在宮中安享晚年。
貴妃到底為皇帝生過四個孩子,如非必要,顧朗不想取她性命。
「陸家倒後,我那駙馬……罷了,人皆有私心,我又何必強求他共患難。」
「哼,但我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和離是不可能的,給他一封休書,叫天下人都知道,是本公主不要他了。」
顧棋笑著說話,眼眶卻含著淚。
「我的運氣不錯,便是陸家……阿爹也不曾厭了我,還默許我如此行事。」
往前十年,誰敢想這種「女子休夫」的事?哪怕她貴為公主,也不可能。
但顧朗和詩怡就不當回事,雖然和離是未來的趨勢方向,不過在貫徹落實男子不能休妻前,支持女子休夫合情合理啊。
詩怡安慰她:「沒事,遇到垃圾就扔了,我們再找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