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怡哼了聲:「你就接著長吧,沒長到七尺就別回來見我了。」
按鄴朝的度量衡,七尺約兩米一。
「七尺太難了。」謝時序一本正經道,「六尺吧,總是讓公主抬頭也不好,會累著脖子的。」
詩怡就很氣,也顧不上什麼君臣依依惜別之情了,趕緊將謝時序推著上了馬車。
「你快走快走,別誤了出發的時辰。」
唉,詩怡簡直痛心疾首。猶記得初見時,小謝還是個純情boy,這些年也不知道是跟誰的,心眼越來越黑了。
絲毫沒有「近墨者黑」自覺的詩怡和他揮手道別,謝時序將頭探出窗外,和她說:
「公主,將來臣長得再高,見到你都會彎腰的。」
詩怡沒好氣道:「你最好是!快走吧,別在這煽情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照顧好自己,記得寫信啊。」
馬車逐漸向前,他們的身影在彼此的視線中逐漸縮小,再到消失不見。
謝時序翻開手中的畫冊,一張張從頭到尾。
從前是寫實畫法,從今日起,就要靠想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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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琴的預產期在今年秋天,意味著久未添丁進口的皇室,總算能迎來新的小生命。
顧朗金口玉言,這是他的第一個孫輩,詩怡也安排了產科醫師駐紮昭齊公主府,在預產期當月,她隔幾天就要去看望一次,以顯示她對這個孩子有多看重。
他們當初和駙馬說好的嘛,以後顧琴的孩子隨顧姓,要上他們顧家的玉牒呢。
昭齊公主有孕,梁府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無奈。
梁駙馬倒是終於有後了……但是這隨顧姓的孩子,以後也繼承不了梁家香火啊!
偏偏顧是皇姓,駙馬的孩子能得此殊榮,闔府上下都要感激涕零,以謝皇恩浩蕩。
梁駙馬侍奉公主日漸殷勤,到顧琴快生產時,他還是忍不住問,這孩子真的必須隨顧姓嗎?
先前是他娘不對,不該提那等冒犯之語。梁夫人已經在鄉下老家反省幾年了,只有逢年過節才能被接回府中一聚,請公主大人大量,原諒她吧。
顧琴似笑非笑道:「駙馬,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這孩子和誰姓,只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吧?」
陛下為何強調第一個孫輩,其他皇子公主為何密切關注,早早備好了給侄子侄女的禮物……
她顧琴確實在兄弟姐妹間素有威望,但僅憑她本人,還不足以讓他們做到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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