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低頭,看向這個顯得有些小有些勒的戒指,昨天的場景歷歷在目。
白悅穿著牛仔褲,淺色襯衣,勾勒出纖細的腰肢,放在膝頭的縴手修長漂亮,整個人苗條瘦薄。
想來,這戒指也是為她準備的吧。
自己先前被求婚和試穿婚紗時的歡喜都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吸了吸鼻子,明知自己最好不要和男主發生衝突,可是餘音還是忍不住嗆道,「關你屁事。」
那人周身的氣壓一降,明明依舊在笑著卻讓人如墜冰窟。
連看戲懶洋洋都羽冠一炸,慫唧唧地躲到自己的小屋子裡,只露出一雙黑豆眼睛滴溜溜的看著。
她咬住唇,忍著嘔火的情緒,硬邦邦的回他,「陸先生,有事嗎?」
餘音說不清現在自己是什麼感覺,理智和感性在拉扯著她。
理智說:看到沒,劇情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樣子了,接下來肯定更多的磨難,音音趕緊走吧!
感性說:對對對!狗男人都去見別的女人了,你還在想啥啊,是大師兄不好看還是小奶狗不香啊!
她想走,但腳像是黏在地上,禁錮住了她的動作。
等了許久,還是沒有人回應。
餘音抬眸看了陸堯最後一眼,男人此時已經收起了先前虛假的笑,眉頭微蹙,似乎有幾分詫異,他翻冊子的手也停住。
明媚的陽光撒進來,照在色彩豐富的冊子裡,看起來,裡邊像是裝滿了照片,餘音站在那裡看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幾個人影,暗淡的色調無不顯示很久以前的照片。
昨天見完白月光,今天就開始回憶往事了呢。
餘音覺得自己剛剛的遲疑,甚至懷疑只是一場誤會的想法餵了狗。
她收緊手指,再也壓制不住心裡的怒火,一把擼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對著陸堯丟去,「滾吧!」狗男人!我受夠你了!
陸堯下意識地抬手,抓住划過眼前的那道閃光。
入手處微微涼,隨後是還帶著一點體溫的小細環,那是他送給餘音的鑽戒。
她竟然把這種東西都隨手丟掉,陸堯含怒抬頭,卻見餘音赤紅的眼睛,眸子裡水光盈亮,似乎眨一下睫毛,裡邊的珠子就都會掉出來。
「陸堯,」餘音挺直腰板,深吸幾口氣,忍住眼眶的酸澀,試圖維持一個成年人的體面,「合約結束吧。」
陸堯愣了一下,猛地起身,「你在說什麼?」
他膝上的相冊摔到一旁,裡邊洋洋灑灑的飄出幾張老照片。
照片裡綠湖青山,旁邊站著一個白裙少女和一名陌生的男子,少女臉有些嬰兒肥,一看就是白悅年少時的模樣。
「我說,」餘音看著陸堯,「結束吧,你也沒必要背著我偷偷和白悅見面,咱們之間本就是合約關係,我不會管你們之間任何的愛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