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避開她的視線,慢慢地收回手,手指一根根收緊,把剩餘的溫度攏在掌心。
他似乎也有些無措,清了清嗓子,「我去洗手。」
「好啊,」餘音皮笑肉不笑的應道,「我去餐廳等你。」
陸堯:……
突然心慌。
狗男人周身淒涼的氛圍頓時一收,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些什麼,好像是中午還有什麼東西沒來得及吃?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還沒來得及說話,餘音就已經扭身走了。
——
兩人隔著桌子面對面坐著,平日裡陸郁祁坐在陸堯旁邊,餘音坐在對面。
小肉糰子總是巴拉巴拉的說著今天的見聞,再加上懶羊羊和小奶貓總是撒嬌賣萌圍在桌子周圍,意圖蹭點什麼吃的。
整個氛圍都輕鬆加愉快。
只是今晚,一個肯湊過來的小東西都沒有。
小動物的危機意識很強,他們雖然不懂怎麼了,卻敏銳的發現了不同。
一貓一鳥,就那樣乖乖的蹲在陽台上,連平日裡聒噪的懶羊羊都不講話了,一雙小黑眼睛,吧嗒吧嗒的盯著氣氛凝重的兩人。
頓飯吃的異常安靜,只有筷子輕觸到盤子的聲音。
餘音食不知味,只夾了幾筷子就不願意在動,連放在一側的榴槤酥都沒有吃幾口。
「再吃點。」
陸堯頓了頓,還是在她起身前抬手,夾起一隻蝦放到她的盤裡。
「不吃。」
餘音把蝦夾回給他。
「要吃。」
又夾回去。
「不要。」
再夾回去。
「吃。」
「不。」
兩人都把手伸出來,筷子夾著蝦來回移動,還沒等放到盤子裡,就被另一個人在半空中夾住。
筷尖相撞,餘音筷子捏的不穩,尖端抖了一下,紅燦燦的大蝦啪嘰一聲砸到盤裡。
餘音盯著盤中被撞的四仰八叉的蝦,再看看垂著眼睛不說話的陸堯。
她皺著眉,眼睛盯著他看,剛想說話,卻被陸堯打斷。
「那我吃。」
他語氣輕鬆,若無其事地把那隻蝦子夾回來,只是捏著筷子的手有些緊。
他不知道餘音要說什麼,但是總覺得這樣繼續下去,他們躲不過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