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納塞拉家族會拿吸血鬼做實驗,以此來豐富他們的獵殺知識,何塞原本以為這種說法就是來嚇唬人的。
牆釘上掛著弗林特的斗篷和外衣以及何塞沾血的上衣,還有一張獵人面具。看到最後一樣東西的時候何塞睜大眼睛,下意識扭動自己的脖子去看弗林特的臉。
對方為了「手術」,現在應該沒戴面具。
何塞快把自己脖子扭折的舉動遭到獵人的鎮壓,弗林特扣住他的後頸,道了聲「別動。」
何塞在一陣頭皮發炸的熱度中被迫停下動作,把自己的臉拍在床上,放棄去看獵人長什麼樣子,但身體接觸卻讓他想起另外一件事,他現在上身赤裸,他胳膊上纏著的吊墜理應被發現了。
果不其然,他在自己右臂上摸索,沒摸到他的項鍊。
「還給我。」何塞想都不用想是誰拿走了它。
「別亂動,小心提取器在你身上戳個窟窿。」弗林特沒理,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剛剛說過的話,開始他新一輪的切肉、不,手術。
切割吸血鬼皮膚的工具有些特殊,他們過快的癒合速度讓獵人不能使用普通的金屬刀,更不能用銀——誰也不想看到更加焦黑一片的創口。
弗林特拿著由三片刀片組成的鑷子式手術刀,中間的鋒利刀刃切割皮肉,兩邊負責撐開。彈孔不大,弗林特的手很穩,因此何塞非常確信對方的動作會造成的刀口不會太長,疼痛也近乎於無,只是對心情的毀滅性打擊才是最巨大的。
何塞不能忍受自己在又一次被剖開的過程中不能找個東西去分心,他聲音沉悶道:「你已經知道我會魔法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把我交給教會嗎。」
吸血鬼獵人的業務範圍不包括狩獵魔女之子,天使教會有專門的討伐部隊,只是魔女之子這種異端好久沒出現過了,那個部隊還存不存在猶未可知。
「不要說魔法這個詞,這是個警告。」
即使說話的時候弗林特的動作也沒有一點遲緩,他下壓手腕,乾脆利落地把提取器探進傷口深處,目光緊盯那一處。
提取器的末端已經來到子彈附近,吸血鬼不會有妨礙準頭的呼吸,所以弗林特儘量快捷無痛地完成了這件事,夾住子彈把它從何塞身體裡弄了出來,就連血都沒流多少。
可能是獵人的動作太過迅捷,何塞沒有反應過來事情已經結束了,他的後背依然緊緊繃著,形狀漂亮的蝴蝶骨微微突起,優美的線條像是這裡曾經有雙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