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像你們有多崇高一樣。」
「那您認為密督因的何種生命更加崇高呢。獵人?教士?貴族或者平民?」提亞斯耷下嘴角,「密督因的每一個生命都為了自己的私慾隱藏真相,遮蔽雙眼,啜飲天使的鮮血直至今日。所有人都忘了當災難降臨、就連神祇都被黑暗吞噬的文明衰退時,惡魔從地獄中爬出,人間備受蹂躪——是誰站出來守護密督因?」
何塞嚴厲道:「不是天使嗎。」
提亞斯微笑了一下,「是啊,是天使,您說得對。」
何塞沒心思聽提亞斯廢話連篇,用一支冰霜長槍回敬他。
黑髮吸血鬼向側面一挪步,看了一眼弗林特,遺憾於自己來此的目的沒有達成,然後微微躬身,「我們也許會再見的,代我向塞拉米亞斯殿下問好。」
他看起來並不想置他們於死地,雖然他有能力這樣做,卻把一切表現得像一場消磨時間的遊戲。
坑洞上方已經看不見提亞斯的身影,零星的食屍鬼也在何塞的壓制下重新變得溫順。
何塞讓弗林特枕著自己的腿躺下,從對方鬆弛的手臂肌肉來看,獵人又一次昏睡過去,但即使這樣他的手還是虛虛地搭在何塞的手腕上。獵人面具上的翠色寶石蒙上灰塵,何塞盯著看了半天,伸手碰了碰這張金屬面具。
——美麗的事物誰不喜歡呢。
但弗林特好像很厭惡被人看到自己的臉。
何塞最終還是收回手,用冰霜熄滅周圍燃燒的薰香,掀開獵人的上衣去查看他的傷勢。
不等等,他好像還忘了個人。
藍灰色眼睛的吸血鬼抬眼,正看到裹著兩層斗篷的米迦爾正小心翼翼踩著坑洞邊緣慢慢往下爬。
「那個大壞蛋走了,他好像沒發現我。」學者來到他們身邊,一臉對自己的隱藏技術非常自豪的模樣。
——可能是你太不起眼了,他不屑於發現。
何塞心緒不在此處,也就沒把惡意中傷的話說出來,小心翼翼揭開弗林特的裡衣發現血腥味的來源。
米迦爾探頭看了看,判斷道:「內臟破裂?這可是個要命的傷,傷口已經感染了。」
「他在發燒。」何塞去摸弗林特的口袋,從外衣到腰後的袋子,把所有東西都取出來攤在地上,一些不知用途的工具,幾個裝著不明液體的小瓶,還有幾片藥錠。
他在裡面發現自己的水晶吊墜,不動聲色地把它揣進兜里,努努嘴物歸原主。
「這裡面有能用的東西嗎。」何塞把米迦爾當成全知全能,一股腦把東西塞給他。
米迦爾搖搖頭,愛莫能助,表示自己真的無法從外觀和氣味上分辨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