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弗朗西斯」這個從拉爾修那裡得到的名字是否真實還不一定。
何塞本來還想打聽尼奧回古曼韋爾具體是為了什麼,但轉念一想由他來問這事好像不妥,只能交由弗林特後續來旁敲側擊了。
尼奧先生也是跟弗林特一樣經歷了從紅露鎮到帕托的所有事件,對家族的懷疑應該不算少,但他更加年長,對博納塞拉的羈絆更深,所以不會像弗林特一樣立刻產生疏離感,而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敲破頭頂上蒙蔽自己視線的玻璃罩。
「那您務必小心。」何塞不無擔憂地說。
尼奧反倒笑了,對著探下來的腦袋彈了個腦殼,「那是我自己家,小心什麼。」
被定性為「賴床」的米迦爾戴好眼鏡,哀嘆日夜顛倒的自己跟自己眼睛底下濃重的黑眼圈,打開另一邊馬車的窗戶,在鄉間小路和星河倒影映襯下發現還醒著的這幾個人一個在單手駕車,一個危險動作趴在車頂,一個差不多半個身體都探在窗外,簡直把危險駕駛以及危險乘車這幾個字寫到了臉上。
可他為什麼這麼淡定,連提醒都懶得提醒了?難道是已經免疫這些奇人了嗎。
正好這時,他的懷表發出滴滴的動靜,米迦爾看了眼時間馬上爬回馬車裡把角落的鐵皮箱子翻出來,給何塞遞去一個血瓶,「吃飯了吃飯了。」
「謝啦。」何塞夠著學者搖晃的手,終於捨得從車頂下來坐到弗林特旁邊,而後者也早就給他讓好了位置。
嚴格按照時間進食的何塞熟練打開瓶塞,就著氤氳冷霧和比體溫還冰涼的溫度把血飲盡,盯著瓶子發呆,「如果按照新生兒的渴血頻率,到桑格塔以後我就不得不再去買些血來了。」
弗林特充滿善意地說:「好像某人從來都沒為自己付過帳。」
何塞白了他一眼,但沒辦法,弗林特說的是事實,總歸還是自己理虧,「我會還給你的!」
「我認為米迦爾可能都比你有錢,何塞。」弗林特在計算一番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弗林特!」
何塞生氣的模樣讓他的藍灰色雙眸神采飛揚,星光倒映其中,令本來想接著說些什麼的弗林特看入了迷。
他變得喜歡與人交流,跟人產生聯繫,他的改變讓自己都感到驚訝,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眼前這個被星月蒙上銀光的天使。
「……」
「噓。」何塞與之對視,擠擠眼睛,表情誇張地提醒弗林特謹言慎行,別忘了他們還處於地下戀情中,弗林特的回應則是無聲但短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