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聽不懂他們這段宛如另一個世界語言的對話,要是聽懂了他準會替弗林特回答說不熱,可是目前他只能充當一個擺設,以防露餡。
見弗林特不回答,小哥也就不追問了,很會聊天地轉而瞥了眼獵人的圍巾,恍然大悟,「哦——我認得這個圖案,你是弗朗西斯醫生的……?」
「家人。」在說這個詞的時候弗林特明顯停頓些許,但高超的掩飾水平讓他把古怪的語氣巧妙掩藏,「我聽他說這附近出現了惡魔,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我們要是知道,這幫人就不會聚在這裡擾民了。」酒保小哥一頭很淺的金髮扎在腦後,外表看上去也就比何塞稍大一點,臉上卻帶著跟同齡人不相符合的老成和圓滑,他似乎很快就接受了弗林特的身份,直言不諱道:「看到個子最高的那個沒有,那是村長傑森,他們正商量著明天怎麼對付惡魔呢。」
弗林特順著他所指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艾倫,我的名字。」
「尼祿。」金髮小哥慢悠悠收起銀幣,把它當作弗林特的諮詢費,笑吟吟道:「你還想知道什麼?莫非你有對付惡魔的好辦法?」
弗林特陷入沉默,尼祿切了一下,衝著何塞挑挑下巴,眼睛卻在瞟弗林特,問道:「這是你的誰?」
雖然聽不懂對話,但何塞意識到這人在談論自己,他的目光充滿懷疑。
弗林特本不想回答,但尼祿微妙的眼神卻讓他改了主意。
「他是我的……」弗林特沒有按照何塞給的劇本來安排,而是用平淡的語氣說出堅定的話來,「是我的愛人。」
「哇哦。」尼祿像是很驚訝的樣子,開著玩笑說:「那我剛剛經歷了一場失戀。」
弗林特眯起眼睛,而金髮小哥也立馬閉上嘴,賠笑道:「放心,雖然我們這地方窮鄉僻壤,但不會歧視同性伴侶。唉,那麼為你們的愛情,我送二位兩杯酒吧。」
說著,他轉過身從身後的酒櫃裡取出一支未開封的酒,利落地打開。
吧檯前還有幾個沒有加入村長動員的酒客,見金髮小哥正在調酒,大聲道:「喲!老闆,你居然捨得開『虛空之淚』,今天是什麼日子?我們村兒明天不會要被惡魔滅了吧!」
這個人竟然真的是老闆。
「去去,別這麼晦氣,蒼白之月會庇佑我們。想要酒就直說。」尼祿把一大扎黑麥酒甩給吧檯盡頭的酒客,兩人熟門熟路對罵兩句,但即便嘴上說開了花,他手上的活計也沒停,背手從柜子上拿下兩個平底酒杯擺到兩人面前。
「他要幹嘛?」何塞坐在弗林特左首,小聲問道。
「要送我們酒。」弗林特省略其中的來龍去脈。
何塞雖然不明白問問情報怎麼會突然要喝酒了,但他相信弗林特的判斷,自己只需要配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