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本想反駁,卻聽貝利亞繼續道:「亦或是、掌握吸血鬼體內惡魔之血的運作原理,製造一種唯有在吸血鬼中間傳播的致死瘟疫,掃清千百年來盤踞在這片土地上的毒瘤。」
「……」
「無論哪一種,最初的吸血鬼、你,都是最重要的突破口,所以,一切懷有不明目的接近你的人,都應該是潛在的威脅、你戒備的對象。」
「您說的這兩件事,就是博納塞拉家族五百年來著手在做的事情吧,把吸血鬼趕盡殺絕。」何塞接了下去,「獵人們選擇性遺忘了過去的誓言,殺死自己曾經守護的對象,他們最初的職責根本不是消滅跟自己同源的吸血鬼,而是……」
天使之血中看到的過往又一次襲上心頭,何塞這一刻臉色陰沉,他把自己拖出回憶,輕聲說:「時間過去太久了。」
「獵人最初的職責是什麼?」米迦爾眨巴著眼睛,覺得何塞好像有不少事情沒來得及跟他說,可他現在又不敢問。
何塞輕微搖頭,轉而作為一個提問者向貝利亞發問,「您給弗林特寄信讓他到這裡來,除了討伐惡魔,是不是還有其它目的?」
「他願意來,不也是為了從這裡離開密督因嗎。否則,你覺得為了所謂的『親情』,他會聽從我的話麼。」
貝利亞的語氣十分篤定,何塞卻感到一陣說不出來的滋味,「我們確實有離開的打算,可這裡也有他的親人。」
——他也在努力跟你們沒有隔閡地相處。
也許博納塞拉們的親緣關係就是如此寡淡,貝利亞仿佛沒聽出何塞的言外之意,逕自道:「他的計劃行不通,無論出海還是金古山口的通行道,都無法讓你們離開密督因。」
「為什麼?」米迦爾在何塞之前發出疑問,至少他自己就是從金古山口來密督因的,沒發現什麼異常之處,他不明白貝利亞的話用意何在。
可是在開口之後他馬上後悔了,就像不想被課上點名的學生,米迦爾在受到注目後老老實實縮回去,如同自己沒發出聲音。
這也正好打斷貝利亞的話語,她沉默下來,沒有徵兆地轉身離去,留下何塞跟米迦爾面面相覷,聽著屋門關閉的餘韻。
不過片刻之後,貝利亞就返回石屋,只不過手裡多了個東西。
不,應該是多了個人。『
女獵人將被她拎著後襟的青年甩向何塞對面的沙發,後者一屁股坐在上面,發出哎喲的驚呼。
「…………尼祿?」
何塞定睛一看,頂著凌亂金髮的小哥正是漁村酒館的老闆兼酒保尼祿。
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