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說這份魔力在某個人身上。」何塞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和弗林特原本的設想是尼祿能給他們提供類似月白晶一類的儲存魔力的魔法水晶,而對方現在的說法令他不得不想起擁有惡魔之血的吸血鬼們——他們的血同樣含有巨量魔力。
尼祿不知該作何表情,最終露出一個悽苦的微笑,肯定地說道:「賽斯特·拉爾修,這個人兩千年來從未發展過自己的子嗣,這意味著他的力量沒有被分散,一直保持全盛,唯有他血中的力量能滿足你們的要求。」
「你們想要的東西在他身上。」
「這很離譜。」
走在出村的路上,何塞對弗林特咕噥著,他也說不清楚這場談判到底談沒談成,畢竟他們沒得到想要的全部。
安息地不清楚何塞現在具不具備收回曾經付出那份代價的能力,因為某些不可知的原因他們不能承受由此帶來的後果,所以必須把這個交易進行下去,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給予補償。這看樣子像是何塞可以漫天要價,但他自己相當清楚,他根本沒有神匠的那部分記憶,非要魚死網破的後果是他們就連超遠距離傳送的演算式都拿不到。
也許密督因還存在著尚未被發現的魔晶礦藏能提供傳送的魔力,可他們最大的問題便是沒有時間,獵人和教會一個對自己未來的族長盯得死緊,一個對天使有所圖謀,即便是稍微讓這兩個勢力的主宰者們察覺到意圖都會立刻讓何塞與弗林特陷入絕對的被動。
他們已經在長輩的幫助下足夠幸運地暫時脫離三方角力的詭譎漩渦,後面的路輕易不能走錯。
「我們已經知道吸血鬼的力量來源於血中,所以至少可以肯定安息地的使者在這件事上沒有說謊,他說那是我們現在唯一可能得到的巨量魔力。」弗林特拉著戀人的手,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何塞手心裡有些汗濕,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
從一路走來的發現,米迦爾帶給他們的外面的知識,再到兩人在鷹空山分析機那裡得到的諸多情報,可以表明吸血鬼作為神匠伊諾第一批惡魔之血適應性的試驗品,他們的神智、對人血的渴求,驅動血魔法的因子、還有記憶——全都因這份改造而跟體內的惡魔之血息息相關。
吸血鬼曾用這份力量戰勝來犯的惡魔,後來又因發展子嗣分散了自己的血,塞拉米亞斯、弗里亞基諾,活著或已死的血族始祖都曾這麼做過,除了賽斯特·拉爾修,如果說吸血鬼是人型狀態的魔力儲存器,那惡魔之心的血族始祖就是其中能量最滿的那個,難怪他即使不費力隱藏教會和獵人也一直不找他的麻煩。
尼祿把路指到拉爾修那邊令何塞不得不想到這個人在百里宮偽裝成神秘兮兮的占卜師時說過的話。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至少現在,你還不清楚自己要怎麼選擇,所以我也沒辦法擁有相應的立場。】
當時拉爾修之所以很輕易猜出何塞心裡的問題,他猜測這可能是惡魔之心的血系能力,讀心是個可怕的能力,無論在任何情況下被洞悉內心所想都將處於劣勢,即使拉爾修說過站在他這一邊,何塞也不可能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