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摟著弗林特的脖子,輕聲說:「一起聆聽,一起面對,如果發現大事不好就趕快掐斷。」
「好。」弗林特執起何塞的手,「現在還害怕嗎。」
「嗯……你親我一下,我就不害怕了。」何塞彎起嘴角,藍灰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對方。
弗林特眼底浮現出些許笑意,胳膊環住何塞向著自己的方向。這個吻深入而漫長,隨著他們嘴唇分開,何塞刮刮自己微紅的臉,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你完美地讓我深刻感受到什麼叫色令智昏。」
弗林特笑著從何塞手裡拿走青金琉璃,終於把它放在影石盤上,揶揄道:「先看完它再昏也不遲。」
青金琉璃閃動微光,在沉入影石盤內後,出乎兩人意料地令整個房間即刻產生了變化。
青金色的光輝從中流瀉而出,化為道道蜿蜒光帶席捲四周,恍若幻象的渲染令整個房間的床鋪和桌椅都消失無蹤,空間延展,視野變得廣闊,何塞跟弗林特原本坐著的地方變成銀白的金屬座椅,而在這個似乎是研究室的設施中,一個白色研究服的身影轉過身,看著影石盤所在的位置。
【你好,觀看這段記錄的人,現在時間是神代歷14830年冬月15日,我是歌洛仙最後的神匠伊諾·特里斯維奇。】
他的面容和聲音令人再熟悉不過,跨越這麼長的時間,這麼清晰的容貌,好像能讓看著他的人感受到沒有任何東西發生過改變。
「伊諾……」
何塞怎麼也沒想到這塊青金琉璃中不僅存著聲音,還能把影像保存得如此逼真,仿佛身臨其境地把他們拉扯到五百年前的過去。
第一百零九章
如果何塞是個有正常生理機能的人類,他的身體此時應該會呈現出十分緊張的表現,比如血管里的血液衝進大腦,比如呼吸變得急促,比如想撲上去扯扯伊諾的頭髮和臉皮——最後這一種倒可以付諸實踐,但弗林特輕輕環住何塞的腰沒讓他動,一手按在身下的「金屬椅子」上,說道:「這些都是虛像,我們沒有移動位置。」
何塞屁股下面的柔軟觸感也在提醒他,雖然眼睛和耳朵能被欺騙,但他們現在依然是在床沿上坐著,既沒有回到過去,過去的人也不會歸來。
不過何塞在看到伊諾·特里斯維奇的瞬間的確難以自持,這道幻影太真實了,伊諾仿佛活生生地站在那裡,雖然對方的眼睛看的是記錄用的影石盤,根本不知道觀看者會坐在哪個方向,但何塞有種奇妙的感覺,他覺得當年伊諾在留下這段影像時一定對未來誰會看到它有所準備。
何塞從前只是從別人口中和推斷中知道自己是誰,如今面對面成真,才有了僥倖的泯滅和真正的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