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傳送的距離可不遠,他們沒來,想必不知道你的位置,看來問題出在弗林特·博納塞拉身上。獵人能鎖定他在哪裡,而因為你們總在一起,所以連帶著你也跟著遭殃。」拉爾修鬆開手,甩甩自己的手腕,把斷掉的部分接回去——何塞剛剛的力道直接把他的手臂折斷了。
「你印證完了,走開。」何塞緊皺著眉頭頓了頓,卻不能從錯綜的山體間捕捉到弗林特的氣息,「把我送回去,立刻。」
拉爾修對這生硬的語調充耳不聞,「博納塞拉要利用你的弗林特達成某個家族願望,他們計劃了好幾百年,那小子沒那麼容易被殺,否則早就動手了。」
知道這個率性而為的混蛋不會讓自己如願,何塞頭也不回地往風吹來的方向趕,這一次,周身升起的護盾擋開了拉爾修阻攔的手。
「等等,何塞,我還沒說完。」
何塞理都不理,拉爾修只好在他身後喊道,「你不懷疑弗林特身上的問題是什麼嗎,他的族人能感應到他,吸血鬼的父輩能知道子嗣在哪裡,可黃昏獵兵根本沒有互相感應的能力!而且——」
他跟上何塞的腳步,聲音短促,「我讀不到他的內心,只有我的上位存在、比我力量更強的伊諾才會讓我讀不到,弗林特·博納塞拉不可能有那種力量,你不覺得他的問題比你想像得要嚴重嗎?!」
「不是因為你損失血液後變弱了麼。」
何塞這時候又躍下一道深澗,他好像能認出路來了,沿著這些管道,盡頭應該就是那條貫穿山體的小道 。
他回頭看了眼不屈不撓跟在後面的拉爾修,何塞沉下臉,對方的眼神讓他心中泛起悲意。
「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心中那個伊諾·特里斯維奇,不是你的養父。」何塞聲音乾澀,「我很感謝你曾經的幫助,但是請你接受現實吧,你們從我身上看不到他的任何痕跡。」
說完,他毅然沒入晶石點綴的狹小洞口,重返危機四伏的昏暗世界。
「……可你是伊諾嚮往、卻永遠不能變成的理想模樣。」
拉爾修在後面看著對方消失,他的聲音輕而艱澀,既像在跟自己說話,也像告訴已經那個已經離他遠去的人,他們並不是毫無關係。
當何塞果斷飛快地回到原處,他確信自己跟沒有花費多長時間,可能只有一刻鐘,然而就是這短短的一點點時間,戰場已經轉移。
無法並肩而行的半懸空石道上已經空無一人,有打鬥的痕跡留在上面,所幸,沒有血跡。何塞輕撫石頭上凌厲的刀劍劈痕,看著那些斷裂鉤索被風吹的搖晃,木然地盯著道路外側那幽深的漆黑。
——如果我剛才緊緊抓著弗林特的手就好了。
何塞失去了弗林特的位置,對方也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