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林特接下來的話語流進何塞心間。
「你在痛恨自己沒有抓住機會殺死惡魔,因為沒能成功轉化我而悲傷懊悔。而我也在憎恨自己單獨把你留下的無能,還有隨之而來的不肯接受現實的自欺欺人。」弗林特把手指插進何塞柔軟的髮絲間,輕柔地撫摸,「但是最終我們都還活著,沒有放棄地抓住了那份細微的可能,這使得我們再度相見,然後,不會因為任何事物分離。」
何塞幾不可聞地嗯了聲,他曾眷戀弗林特身上的溫度,但即使是現在失去體溫的愛人,他不覺得有任何區別,他的心填滿對方的愛意,這已然讓他覺得熱烈到會被融化。
弗林特捧起何塞的臉,「人不該輕易許諾永遠,但我因為吞噬惡魔得到跟你一樣的永恆,得以這樣許諾——我也可以給予你與之等同的一生了。」
長久的沉默過後,何塞望向對方的眼睛,聲音輕微地說:「可我沒來得及準備戒指……」
弗林特展露平靜的笑意,「我不介意你暫時欠著。」
何塞抿抿嘴唇,接受這個提議,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混亂胡亂擦著弗林特已經半乾的頭髮,順利把對方的頭毛弄得凌亂不堪。
這無疑是何塞這些天最安心的時刻,他的戀人告訴他不要去想過去,那他就不去想,而是把目光放在當下。
他的弗林特真的沒有變,在他眼中一絲一毫都沒有。
兩個人的距離再度拉近,弗林特把手指按向何塞頸後,他們認真地親吻,從小心翼翼到激烈地噬咬,仿佛以此確認對方就在自己身邊。
用氣息、觸感還有他們之間不可磨滅的愛意來驗證這不是夢。
等這個吻結束,何塞用雙手蓋住自己的臉,然後用力揉搓了下,重新睜眼後他發現自己眼前的愛人沒有消失,開始問道:「你真的奪走了穆沙佩普的力量。」
「不僅如此,我現在等於是一隻惡魔。不過在解釋我的情況之前,何塞,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何塞聲音喑啞地道:「如果我的弗林特奪走惡魔的力量隱藏起來,他可能會去的幾個地方。我一一找過去,其中之一,就是我告訴過你的雪山小屋,在那裡即使遭遇黑鴉的惡魔也不會傷及無辜。」
而且,那是唯一一個弗林特沒有跟何塞共同度過的地方,為了填補這個空缺,他一定會在那裡停留。
何塞賭對了。
弗林特無聲無息的點了點頭,然而回到剛剛的問題,對於解釋自己的情況,他也覺得十分艱難,他們說好不去揭露太多令人痛苦的細節,因此他只是簡明扼要地說出自己埋葬惡魔的靈魂最後吸收那些血肉力量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