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笑了笑,拍拍自己突然鑽起牛角尖的兒子肩膀,語重心長道:「他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暗示過了,有些事情不能用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僅代表我自己來說,我已經很滿意了。」
「母親怎麼說?她一定不怎麼滿意。」弗林特得到父親無奈的瞟視,就知道母親的想法大概跟自己差不多。「教會曾經連過去的立約都能打破,即使可以相信尤斯塔斯一世的人品,他的後繼者是否也能貫徹它就不好說了。」
「我發現我的兒子一段時間不見,變得高瞻遠矚了。」有著蔚藍眼眸的男人含著笑,「未來任何一位教宗都沒法不仰仗魔法,這是密督因回到魔法時代的必然,再次打壓魔法必將成為千古罪人,沒有人想承受那份苦果。」
弗林特接話,「前提是密督因能度過這場危機。」
「沒錯,如果我們失敗,那就連未來都不會有。」
弗朗西斯眸色深邃,他盯著弗林特的雙眼,許久後才接著開口,「雖然現在說有點晚了,但是謝謝你回來,弗林特。」
當弗朗西斯在一整夜頭痛的宿醉後睜眼看到站在面前的弗林特的時候,他一開始以為這是他傷心過度後沒有醒來的一場夢,直到身邊的貝利亞一腳差點把兒子踹飛出去,弗朗西斯才一身冷汗地意識到弗林特真的還活著。
沒來得及欣喜,在聽完弗林特對自己狀況的講述後,弗朗西斯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差點忘記給兒子一個擁抱。他和貝利亞沒能替弗林特承受他不該承受的痛苦,結果讓這個孩子在近乎失去所有的情況下從絕望中脫胎換骨,弗林特的意志和靈魂不曾改變,可這也抹不去他所經歷的傷痛,它不是任何一個人的責任,卻讓弗朗西斯原本的虧欠變得更多。
弗林特搖頭,「是我不該讓你如此擔憂,父親。我已經成年很久了,理應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負責,所以,我們就別進行道歉和感謝的輪番演繹,會被母親笑話的。」
弗朗西斯扯起嘴角無奈地笑出聲,「我永遠都比不上你媽媽的心態,不,說不定她也因為你還活著找了個地方暗自高興呢,我都找不到她人。」
笑過之後,弗朗西斯有些好奇弗林特怎麼會這麼安分待在船艙里,而不跟何塞一起去地下陵墓。
弗朗西斯很清楚弗林特的離去最痛苦的人是何塞,所以他本以為弗林特會一刻不停地陪在自己的戀人身邊。
「我們商量過了,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還活著,尤其是教會。」弗林特皺起眉,「尤斯塔斯一世聰明至極,除非說出完全的真相,否則怎麼掩飾都可能被他察覺到漏洞,我不認為一個人類變成惡魔之後能夠得到他多少同情跟理解,說不定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