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郁天挑挑眉:「查找兇手不應該是你們警方的事麼?無端懷疑受害人不太好吧,當時周警官不是在跟蹤我麼?他都沒有看到肇事者,何況當時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我呢?」
葉甜在心中暗道郁天的好手段,非但否定了自己的說法,甚至還反將一軍,她明明在他頭頂的陰影里看到了,他與那個肇事司機四目相對。
「郁天,你別太過分了。」裴莫騫看到他對葉甜的咄咄相逼,心裡很是不滿意:「作為陸林案件的重要關係人,你有義務配合警方的調查詢問。」
郁天聳聳肩:「所以呢?這事什麼時候是個頭?如果真有什麼證據,請帶著它來找我,否則我不想再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些不相干的事情上。」
「你……」裴莫騫正要反駁幾句,感覺自己的衣服被輕輕地扯了扯,回頭就看到葉甜還未收回的手和輕輕搖晃的小腦袋。
好像並不在乎郁天對自己的無理,葉甜微笑著對病床上的郁天柔聲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了,郁先生好好休息,我們的同事就在門外候著,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叫他們。」
「不……」
葉甜搶在郁天拒絕前補充道:「郁先生不用有太多的負擔,我們的同事現在是保護你,不是跟蹤,畢竟你現在是受害者,兇手還沒有抓到,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
說完,葉甜還對著旁邊的裴莫騫眨了眨眼。
看著葉甜閃亮的大眼睛,裴莫騫有片刻的失神,不過很快便會意。
「是的,如果郁先生有什麼事兒,陸市長那裡我們也不太好交待,事發已經九個小時了,還沒有兇手的消息,是我們警方的失職,所以我們得好好保護好郁先生。」
這一唱一和讓郁天的臉色很是難看,卻又找不到發泄的點,只得一個翻身背對二人:「你們先出去吧,我現在要休息了。」
葉甜也知道郁天這兒現在已經不能作為突破口,對著裴莫騫使了個眼色,二人一起從病房裡退了出來。
詢問過醫生郁天的傷勢,和昨晚的診斷結果一樣,並無大礙,只是有輕微的腦震盪需要臥床休息幾天,說到最後,醫生面露難色地看著二人,言辭也有些猶豫閃躲。
裴莫騫一向不喜歡這樣遮遮掩掩,打斷他說道:「陳主任,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陳主任有些尷尬地笑笑,卻也輕鬆了不少:「裴隊長,是這樣,我不知道你們的辦案程序,但早上市長辦公室的人打電話說,讓我馬上給郁天辦理出院手續。」
「出院手續?他不是昨天剛車禍住院麼?你還說需要臥床休息幾天的。」
陳主任一臉的無奈:「我也是這麼說的啊,可是對方的態度很強硬,說什麼市長選舉在即,不能少了郁天,而其他們有家庭醫生,可以提供照料。」
裴莫騫皺眉,揣度出院究竟是陸耀宗的想法,還是郁天自己的意思。
旁邊的陳主任見裴莫騫的沉默,有些惴惴不安:「如果不是與案子相關,我肯定讓他出院,畢竟這麼大尊佛供我們醫院有個閃失也不太好,可是現在夾在中間,我們也很難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