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除了長相,他們應該完全不一樣。他們兩個雖然是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但哪怕是第一次見的人,也能夠察覺他們不一樣,如果用四季來形容的話,陸森就是陽光燦爛的炎夏,而陸林就是冰寒刺骨的深冬。」
葉甜依照著陸林的臉想像了一下,但還是不能想像一個可以用炎夏來形容的十四歲少年,未免太過熱烈了些。只可惜,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陸林家裡竟然沒有一張陸森的相片。
「你見過一個人臉上隨時都掛著笑麼?不是那種傻兮兮的笑,而是能夠讓人情不自禁被感染的笑。」似乎是在記憶里搜尋到了什麼,裴莫飛臉上露出了緬懷的神色。
「小時候我便很喜歡和陸森陸林兩兄弟一起玩,那時候覺得擁有一對雙胞胎朋友是特別值得炫耀的一件事情,所以我只要有時間便和他們膩在一起,相處沒幾天,我便能夠隔老遠就分清楚,誰是陸森,誰是陸林。」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優秀演員的裴莫飛是一個同樣優秀的講述者,他的表情很生動,三言兩語便把葉甜也帶入了他的情緒中,感同身受:「怎麼區分?」
裴莫飛換了個輕鬆的姿勢斜依在牆上,臉上的表情也更加輕鬆愜意:「那個隔老遠便蹦蹦跳跳大聲招呼的就是陸森,總是慢吞吞一言不發走過來的是陸林。那個臉上總是紅彤彤的掛著笑的是陸森,蒼白著臉面無表情的是陸林。那個總是和小麻雀一樣在你身邊嘰嘰喳喳個不停的是陸森;那個朋友遇到危險會第一時間擋在他面前的是陸森,那個時候默默遞紙巾解決麻煩的是陸林。」
「哈。」葉甜跟著裴莫飛的講述開始想像:「這麼一聽,陸森和陸林還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啊。」
裴莫飛揉了揉臉,憤憤地說道:「都怪那一次意外。」
「意外?」葉甜挑了挑眉,這和她聽到的說法可完全不一樣:「可是他們說……」
「他們都是胡編亂造的!」裴莫飛打斷了葉甜的話,有些惱怒地說道:「陸森的死就是一個意外!難道你還真以為陸林就是其他人嘴裡說的為了爭寵,不惜對自己十四歲的同胞哥哥痛下殺手的魔鬼?」
葉甜沒有回答他的話,對於陸林這個人,她只見過幾面,交情並不深,而且不像是能夠看穿其他人一樣,這個人儘管知道不簡單,但是她卻看不懂。
裴莫飛見她不答話,有些不甘心地補充道:「我知道,哥哥他們對陸林的偏見很深,認為他是一個陰鬱深沉的人,可能會對我不利,但是他們真的不了解他!我才是最了解他們的那個人,儘管他們性格不同,但是他們都對朋友很好,很善良!」
這忙不迭的解釋讓葉甜覺得好笑,儼然一個可愛的大男孩兒為了維護朋友的名譽努力辯解,這或許才是朋友的真諦吧。
她又想到了褚伊,儘管和那個死丫頭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但是褚伊那丫頭被人誤解欺負,她也是第一個會撈起袖子上去品名的,反之也亦然。
葉甜突然對陸林和陸森起了好奇:「既然你那麼了解他們倆,你和他們的關係誰更好呢?」
「這……」她的問題顯然讓裴莫飛犯了難,糾結了半天才說道:「其實一開始,我和陸森的關係更好,畢竟小孩子嘛,肯定對容易親近的人更有好感,而且他真的是那種特別有感染力的孩子,那時候周圍小區的孩子都喜歡跟在他屁股後,他也不會嫌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