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耀宗臉色一變,左右環顧了一圈,明明病房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但他似乎害怕隔牆有耳一般,丟下一句你自己想清楚,便匆匆而去。
目送著陸耀宗離開的背影,葉甜和裴莫騫卻並未急著推門進去。
葉甜壓著聲音對裴莫騫說道:「陸耀宗和郁天之間,似乎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看起來積怨已深。」
裴莫騫安靜地聽著,他知道,葉甜知道的不僅如此。
「就知道什麼都瞞不過你。」葉甜嘿嘿一笑:「還記得我們最開始和郁天見面的時候他說的話麼?他說和陸林只是點頭之交,並沒有太深的交情。」
裴莫騫點點頭:「時間線來說是可以接受的,郁天被陸耀宗接到陸家,是在陸森死後一年,陸林此時離開家也已經一年了,所以他當時解釋並沒有太深的交情,也可以理解。」
「他在說謊。」葉甜的視線看向病房門,裡邊的那個人的城府,絕對比他們能夠想像到的還要深:「這次他反水陸耀宗,就是因為陸林的死,他們之間的間隙,似乎也是因為陸林。」
「之前我們調查過陸林的人際關係,一直沒有郁天這個人的出現。」裴莫騫仔細回憶著關於陸林的細節,再次確認了當初的調查。
「有沒有可能,他們已經達成了不需要溝通的默契?」葉甜說出了自己的揣測,畢竟,剛才看到的幻象里,郁天為陸林抱屈時,眼中的難過和憤怒不是偽裝的。
裴莫騫的眉頭皺了皺:「但是這需要他們兩個人都共同的經歷和同理心,才能夠充分地理解對方,可是他們兩的生活軌跡並沒有交集啊?」
「誰說他們沒有交集了?」葉甜咬了咬唇,視線看向了電梯的方向。
「你的意思是陸耀宗就是他們共同點?」裴莫騫也跟著葉甜的視線看了過去。
「我現在也不確定,反正只知道,這個陸市長,可能和其他人一樣,也有著不同的面孔,而這張面孔一旦撕掉的話,可能會對他,對整個晉南市都有不小的衝擊。」
裴莫騫指指手中的門把手:「那你認為,咱們現在還應該進去麼?」
在原地沉思了兩分鐘,葉甜便輕輕地搖頭:「咱們還是不進去了吧,陸耀宗臨走前,給了郁天考慮的時間,或許會影響到郁天接下來的行動,我相信這對於我們來說,這是好事!畢竟,狐狸只有蹦躂了,我們才能抓住他的尾巴。」
讚賞地看了一眼葉甜,裴莫騫覺得眼前這個女孩兒再也不是初見時那個迷迷糊糊的丫頭了,短短一年間,她已經迅速成長為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偵查員了,可以自己獨立思考,也可以快速的做決定,並且堅信自己的決定。
「行,那咱們就先等著狐狸自己蹦躂,當務之急,先把海怡的小尾巴給揪出來。」
對於裴莫騫眼中的光,葉甜很是受用,儘管從小到大,她受到過無數人的表揚,爸媽的,哥哥們的,鄰居的,老師的,同學的,有的是出於對自己的寵愛,有的是出於對自己家人的敬畏,但沒有一次,有裴莫騫的稱讚對自己受用,讓她覺得幸福感爆棚,價值感提升。
葉甜還沒得意太久,思緒就被一陣清脆的鈴聲打斷,在這空曠的醫院走廊里,鈴聲則更加響亮明顯,不遠處的幾個護士和病人都向她的方向投來了目光。
葉甜趕忙略帶歉意的沖他們笑笑,然後捂著手機來到的走廊盡頭,卻不知道,裴莫騫的視線追隨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