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森,我知道,你並不想要害我們,所以我們會像法庭求情,在量刑的時候他們一定會酌情考慮的!」
「是麼?」陸森的聲音聽起來不溫不火:「可是我耽擱的時間太久了,不想再和你們周旋了!葉警官,你身上的炸彈雖然是假的,但裴隊長的槍現在在我手裡,其實我才是那顆真正的□□,說爆就爆,如果你們的人再敢輕舉妄動,就等著給他收屍吧!」
「陸森!」葉甜只來得及喊出一個名字,聽筒里就傳來斷線的忙音,該死!
為等她再次撥回去!陳安就大步朝他們走了過來:「特警隊那邊埋伏的人已經做好準備了!如果陸森繼續挾持老大的話,他們會尋找合適的時間將他擊斃!」
「擊斃?」葉甜的瞳孔陡然睜大:「安子,趕快讓特警隊的人住手!陸森他不是想逃,他是想死!」
「什麼?」周斌和陳安異口同聲道,兩人的眼底都是驚詫與茫然。
「現在沒工夫解釋那麼多了!陸森不會傷害裴莫騫的,他的本意就是藉助我們的手殺死自己!」
陳安攥緊了手裡的對講機,堅定地搖搖頭:「不行!葉甜,現在老大和他的配槍都在陸森手裡,我不能拿老大的性命冒險!你剛才也聽到了,陸森自己說他就是那顆重磅炸彈!」
葉甜急得眼睛都紅了,卻沒辦法辯駁陳安,只得一遍遍給裴莫騫打電話。
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剛張開嘴,就聽到對面傳來一聲熟悉的沉悶聲響,頓時所有的話都哽在了喉頭,再也說不出口。
「甜甜。」裴莫騫在另一邊叫她,還未說話就是一聲長嘆:「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可是已經晚了……」
裴莫騫看著那個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身影,他的頭已經泡在血泊中,還有一涸涸的血從太陽穴的位置往外流,狙擊手的動作乾淨利落,他看起來似乎沒有經歷太大的痛苦,睜大的眼底都是閃亮與澄澈,十幾年如一日冰冷陰鬱的臉色,此刻卻鮮活起來,那嘴角掛著的笑容,像極了很多年前,那個鍥而不捨地追在自己身後賣萌扮乖討要零食,讓自己避之不及的小不點兒。
所有的線都串起來了,就在不久前,為什麼陸森會在葉甜身上安裝假的□□,為什麼會把自己挾持到這裡,為什麼平日裡謹小慎微的他會毫無警惕地喝下了那杯加料的咖啡,為什麼下車的時候卻沒有帶上背包……
「騫哥,你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和莫飛嗎?」
「你事事照顧他,保護他,哪怕是他闖禍了也有你收拾爛攤子,真好。」
「我的確利用了莫飛,這輩子是兄弟對不起他,但我也真的把他當做是過命的兄弟,希望有幸下輩子還可以做兄弟吧!」
「對了,騫哥,葉甜是個不錯的姑娘,你可要抓緊啊,否則就被人搶走了。」
「如果我可以關心小林一些,他是不是就不會死了?甚至在最後的關頭我也沒能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