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暮猜到這點,心裡無端升起一點緊張來,和盛辭對視五分鐘,好像還從來沒有做過,誰好端端的會和人對視幾分鐘啊。
書生道:「兩位可以開始了,必須一直望著對方,不能走神。」
盛辭和沈朝暮之間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在嘉賓們齊齊退後的情況下,他們便站在了人群中心,兩人面對面站著,彼此望著對方。
沈朝暮看著盛辭的眉眼,這樣的打扮讓他看上去更難接近了,但長長的黑髮在腦後扎了一個馬尾,冷硬中又帶了點少年英氣。
沈朝暮的目光漸漸轉移到盛辭的眉眼上,他的眼睛是桃花眼,睫毛也很濃密,眼瞳漆黑。
他的視線開始飄忽。
盛辭的臉上總是沒什麼表情,疑問時會挑眉,有點驕傲的樣子,他鼻樑高挺,唇很薄,是淡淡的粉色。
沈朝暮盯著盛辭淡色的唇,慢慢、慢慢就有點失神。
可很快他就想起自己在做任務,用力按壓了一下手指,感覺到了疼,才重新集中注意力。
沈朝暮不自覺地抿了抿唇,繼續跟盛辭四目相對,時間在此刻過的尤其緩慢,五分鐘快變成了一個世紀。
沈朝暮垂在身側的手指已經慢慢握成拳,不斷提醒自己,這是在做任務。才能克制想要移開的衝動,可在盛辭鎖定在他臉上的目光下,他又有點失神。
對視遊戲很簡單易懂,又好上手,但一直是很多聚會中必備的遊戲,就是因為兩人對視著會產生不一樣的火花。
觀眾眼睜睜看著沈朝暮的眼神失去焦距,然後又強迫自己回神,盛辭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他垂在身側的手都握成拳,手背上甚至冒出了青筋,可想而知會有多用力。
時間才過半。
沈朝暮眨眨眼睛,眼睫毛沾到了一點水珠,無意識地咬著嘴唇,望著盛辭眼尾都有點泛紅。
很想、很想迎上去。
盛辭的睫毛輕顫,漆黑的眼睛裡似是有什麼在翻湧。
竭力克制著什麼。
眼神都有了侵略性,他看著沈朝暮的臉一點點染上熱意,變成像桃花一樣的淡粉,眼睫像蝴蝶振翅一樣輕輕顫動著,用力咬著嘴唇後放開,嘴唇嫣紅飽滿。
空氣都變得濕熱起來,黏稠又滾燙,沈朝暮不自覺地邁開一點腳步。
就在這種,大腦都變得黏稠的狀態下,他還能想起不知道曾經在哪裡看到過的一句話:人不能和另一個人對視太久,要麼會尷尬的移開,要麼會意亂情迷。
意亂情迷。
他像昏了頭一樣,腦海被這幾個字牢牢占據,生根發芽,再無法對其他事產生反應。